他忽然变得很安静,就那样抓着我站了好一会儿,等我回过神来才想到如果再晚就没有公车回家了。
蒋励说:“我打车送你回去吧。”
“那不行,我住在城外村,很远的,打车的话贵死了。”
跟蒋励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的压力,也不会多动脑子去想什么别的,只想着他如果送我回去就没车回家了,就死活不让他送我。
蒋励无奈说:“好、好、好,我就把你送到车站,看你上了车我就走,好吧。”
我也就同意了,没想到我前脚刚上车想要回身跟他打招呼告别,他后脚就跟上来了。
我吵吵道:“唉?你怎么上来了。”
他也学我:“嘘,你小声点。”
无奈下只好找座位坐下,一坐下就感到困意袭来,他跟我说:“别睡着,会着凉的。”
其实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我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推我,迷迷糊糊中听到蒋励的声音说是到站了,就跟着一起下来。到了家的大门口,因为是住的私家盖的楼,房东已经锁大门了,没法,只得哐哐哐的砸门。房东是个中年妇女,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来开门,一开门本来想劈头盖脸骂一顿,怎奈看见蒋励这样白净的小生笑脸相迎,一口一个大姐地叫,也就没多说什么。
到了房间我倒头就睡,睡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不知昼夜。
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却看到蒋励躺在我身边,正睡的香呢。我猛地一下子坐起来,下意识抱着被子,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我家啊,这时蒋励也醒了。
“你怎么在这?”我质问道。
“我昨晚送你回来的啊。”他睡眼惺忪,揉着眼睛。
“什么?”我赶紧看看身上的衣服穿得是否还是上班穿的那一身--没错,没有动。
“我把你送回来,本来想坐在旁边咪一会,天一亮就走的。没想到你这里那么冷,也就只好到床上跟你挤一挤。”蒋励看着我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笑嘻嘻地说道。
我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弄的那么夸张,也就冷静了下来。
“我会对你负责任的。”蒋励又做出一脸严肃的样子说。
“你又没做什么,负什么责任啊。”我听着他这话心里就发毛,使劲地拍了他一下,装出一副开玩笑的样子。
他勉强撇撇嘴笑了,不过马上抹去落寞的神情说道:“你工作太拼了,你要清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给自己压力太大,有害无益。这样下去老板就成了农夫,你就成了驴子啦。”
“什么农夫、驴子的?”我笑道。
“你连这个故事都没听懂,搞没搞错啊。”蒋励在一激动的时候粤语腔越发的明显。
之后他就用他蹩脚的普通话给我讲了一根稻草压死一头驴子的故事,大意是这样的:农夫希望他的驴子驮更多的稻草,于是不停地往它身上放稻草。放到最后,驴子颤颤巍巍的站不住了,可是农夫还在想,就放一根,就最后多放一根稻草就好。于是在那根稻草落到驴子身上的时候,驴子被彻底压垮了。在工作中也是这样,老板就会像那个农夫,希望你多做点活,多做点,再多做点,他的期望是无止尽的,而且这种欲望会与日俱增。你加快了速度,他今天也许满意,但明天就立马觉得不满,如果不会合理地给自己泄压,不会主动地摆脱驴子的命运,那么你就只有等着被压死的份。
他的故事虽然讲的很长,但是大意我是明白了。想了想也真的是这样,再这样干下去我真的会崩溃了。有一天忙得火大,见着胡玫都感觉要没好气了。而处于事业链底端的人来说是没有权利发脾气的,只听说过踢猫效应(人的情绪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当情绪变坏时,潜意识会让他选择下属或是弱者进行情绪发泄。这样就形成了一条愤怒传递链条,最弱小的群体将是最终受害者。)。面对压力要学会释放,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在许多人眼里只看到别人为了很小的事情就暴跳如雷,但未曾想到这点事情也许就是他身上最后的那根稻草。人们总是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看不到全部和整体,从而导致片面和不能互相理解。
“听说拿破仑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你说他是咋整的啊。”我十分羡慕那些只睡很少时间就能精力充沛的人。
“你是不是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工作啊。”蒋励问道。
“才没呢,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我拽起词来。
蒋励附和道:“没错,没错,时间就像女人的Ru沟,挤挤总会有的。”
说着我俩又打闹起来,因为这次加班的小事,我和蒋励成了更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