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弟哪里找到你这么个宝贝?”似乎自问,又似是在探寻她的心意,然而,终究,她听到了一些嘲讽杀伐的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他起身走开,端了药炉子上温着的药,仔细的倒在药碗里,凉在桌子上。做完这些,便到一架古琴前坐下,悠闲自在的弹起琴来。
是一首极其轻灵的曲子,容韵侧耳细细听着,仿佛高山之巅,峡谷里悄悄倾斜下来的一股泉水。整个干涸枯萎的心,都能在这曲子里找到一线生机。闭了闭目,容韵藏在被中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再睁开眼的时候,心底的一点点柔软情愫尽数消失,她冷然质问道:“既是不愿救我,为何还不离开?”她轻哼一声,冷笑道:“难道,你会喜欢这种互相厌弃的状况?”
永瑢对于她挑衅的话,却丝毫不在意,只淡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双手按在琴上,望着表情冰冷戒备的她,淡淡道:“对人的承诺要遵守,问上天要了这条命,就当认真走。”
“你当去学堂里,对那些孔老夫子的忠实门徒讲这话。”容韵不屑的轻嗤一声,冷冷道:“很抱歉,我做不了你的听众。”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永瑢淡淡道:“进来。”是别院的管家,他端了新鲜的茶进来,看见容韵醒了,笑着点点头道:“姑娘醒了,我们爷也可以放心了。”他走过去到床边,弯腰恭敬的看着容韵道:“姑娘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才,我们爷随后会过来看您。”
容韵摇摇头,没有半点表情。管家又转身,对永瑢道:“六爷,您辛苦大半天了,奴才给您备了房间,请六爷过去休息。”
容韵微微蹙眉,这人是六阿哥?她对乾隆的六阿哥还真是一无所知,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永瑢。永瑢也不看她,伸了伸胳膊,点点头,略带疲倦道:“是累了,也罢,你服侍她喝了药。我去睡会儿,你们爷回来叫我。”管家恭敬的应了是,永瑢便起身离开了,外面自有丫头引路。
眼看着永瑢走远,管家才去关了门,回来对容韵小声道:“爷要将你送到六爷身边,吩咐你尽快让六爷带你回质郡王府。”顿了片刻,见容韵没有半点反应,管家便又认真的加了一句道:“爷答应姑娘的事,自然兑现。”容韵敛眸,淡淡道:“我明白,告诉十五阿哥,我会尽力。”
管家也不再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道:“奴才叫人进来伺候姑娘喝药。”
容韵摇摇头,漠然道:“不必,我自己可以。”
“姑娘身上的伤不轻。”管家看了看容韵苍白无血色的脸,低声提醒。
容韵目光骤然凌厉而强势,管家一怔,那感觉不亚于生气时的十五阿哥,不由得对她又敬了三分,低头不敢再看她,只听容韵冷冷道:“十五阿哥没有给你限制我自由的权利。”
“是,奴才告退。”管家忙应了一声,便转身预备走人,容韵忽然淡淡道:“你去告诉六阿哥,说我要自己服药,其他的不须多言。”管家顿了顿,应了声是,便走了。
容韵躺在床上静静的休息了片刻,便强撑着起身下床,才坐到床沿,双臂一软,跌落到地上,膝盖撞到床边的脚踏,立时疼得她呲牙咧嘴。捂着膝盖,想要爬起来,试了几次,却都无力,反而牵扯到胸前的伤口,又有鲜血渗出来。
门被推开,容韵扭头看了看,永瑢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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