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横,快速地说道“王爷,奴婢知道您关切席家,也为席将军的遭遇而不平。可是事情已然发生,这过去的七年,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席山鸣入宫为妃的事情人尽皆知。您想要帮助席将军,有无数种别的方式,可您切莫和席将军走得太过密切,这不仅会祸及您的声名,也会连累到席将军”
王爷这些年来,偶尔提及到席山鸣的时候,从来都只是疏远而冷静地称呼为“席将军”。
可是青禾知道,王爷之所以这么称呼,并非外人所以为的他和席山鸣的关系冷淡,而是一种执拗地停留在过往的阴郁。
倘若南门之不在意
青禾猛地磕下头去,急促地说道“王爷,他和您身份有别,已非往日情谊。还望王爷慎重啊”
青禾这是真真切切在为南门之着想。
南门之当然知道青禾的忠心,然在青禾提及席山鸣的身份时,那一瞬南门之的眼底布满了暴戾,若非此刻跪在他跟前的人乃是青禾,早就毙命当场。
可纵然是青禾,南门之的声音也是冰冷非常,带着难以掩饰的杀意。
“不要再有下一次。”
南门之深沉的告诫,点到为止,但青禾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才在阎王殿走了一遭。
青禾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可是他不得不说。
其实他也不想做这个恶人,可偏偏王爷对席山鸣的关注,却是七年如一日,这样漫长的时间,倘若只是简单的用战友情来解释,那大抵是不够的。而且谁能比青禾更清楚,当初南门之和席山鸣在军营中的日子,其实交往不多。
毕竟席山鸣是一军统领,而南门之是半路塞进去的皇子殿下,就算偶尔席山鸣会抽出时间来教导南门之,但那也只得寥寥几次,并不长久。
席山鸣到底是忙。
至于到了后来,席家出事,席山鸣入宫,青禾虽然看得出来自家主子的情绪一日日糟糕,却也无法挽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变得愈发看不透。
青禾总觉得,王爷本性里藏得极深的某一部分,在这一次次的打击下,开始逐渐苏醒,变得越来越不像是当初那个良善沉默的小皇子。谁能想到,不到十年的时间,会将南门之淬炼到这般地步
完全看不出当年的痕迹。
宛如一头出闸的恶兽。
如果仅仅只是为此,青禾倒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谁遭遇了自家主子这般磨难,还能一步步硬挺过来没见着太子遭受不住这打击,直接上吊自缢了
虽然这其中,也未尝没有王爷的手笔。
可偏偏,青禾意识到了王爷这些年里的偏执。
席山鸣。
青禾不得不承认,眼睁睁看着本该翱翔天际的雄鹰被拗断了翅膀,斩断了利爪,不得不囚禁牢笼的痛苦和绝望,会让人产生极大的共鸣。
可绝不是南门之这般。
青禾惊恐地意识到了,本不该意识到的东西。
或许,戾王对席山鸣,其实更有一种
“青禾。”南门之冷冰冰地开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需要本王来教吗”
“奴婢不敢。”
“不敢本王倒是觉得你胆子忒大。”王爷斜睨了他一眼,“还不滚起来”
这人怎么滚起来
青禾不敢说,忙不迭地爬起来。
奇怪,虽然王爷的话冷冰冰的,但是听起来,心情却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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