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像一条电弧一样穿透他整个身体,休斯顿还可以忍耐。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左手的拇指脱臼了,不耽误,胳膊有些刺痛,可以使用,腿腿是好的,但他的脚踝出了点问题,骨头没有断掉,应该是扭伤。他还能够移动他的腿。
他的脊椎是完好的。
总而言之,他的呼吸正常,身上受的伤没有超出他的预期,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始晃动脑袋。
恶心的感觉一下涌上心头,片刻后休斯顿的嘴里就充满了反胃下分泌出的口水,他翻过身在一边呕吐起来,伴随着激烈的咳嗽。
他将手指插进雪地里,不停地呼吸。
吸气,呼气,慢而深地,他吐得涕泗横流,他的身体试图排出体内的一切,这感觉就像浮在空中。就像整个世界都是不真实的。
休斯顿用力呼吸着,他用最后一点意志力勉强保持着几分清醒。
世界在周围扭曲晃动,身体在慢慢恢复,他意识到自己用一只胳膊肘撑着地,另一只手稳住他的身体。
他翻了个身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湿透了,破了个大洞。
然后他把手放到眼前,视野里猩红的血液在他的手指上闪闪发光。
伤口流了很多血,他对此无能为力。
休斯顿几乎快再次晕过去,恐惧仍然包裹着心脏,但他最终选择不去理会。
“fuck”他大声咒骂了一句,就好像这样做会让事情变好些一样。
他缓缓坐直身体,祈祷整个世界不要再在眼前晃动。
然而他仍然浑身颤抖,见鬼,但这很正常不是吗,他患上了恐高症,又从直升机上掉了下来。
不管怎样,他还有事情去做。这不是他经历过的最糟的情况。
这里是森林,还有九头蛇,他们全副武装,十分危险。
艾尔莎在木屋里,托尼,托尼他不知道托尼在哪儿,而现在他受了重伤。
不过没关系。
休斯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稳住情绪。他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尽最大努力忽略掉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脱掉了鹿皮外套,它很厚这可能就是肋骨没有断的原因。
在几乎要冻掉耳朵的寒风中,休斯顿突然想起哈内斯曾经在一次谈话中用冰岛语对他说的话“tuertaefrejasjáfsore”,意思是“你在自杀”。
这或许是自杀。但他现在更需要灵活。
所以外套不重要,寒冷也无所谓了。
他需要找到那五个人,在他们发现艾尔莎之前干掉他们。
休斯顿小心翼翼地挪动着,他慢慢地站起来,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弱的嘎吱。
他靠着一棵树,后背紧紧磨蹭着粗糙的树皮一个典型的自我保护动作这让他感受到安全。
然后他静静地等待眩晕消退。
他的后脑勺因为头发上的血液逐渐凝固变硬而发痒,他的体温已经低于正常值,出了一身冷汗。
世界仍然天旋地转,眼睛疼痛流泪,甚至难以睁开。
视野里满是浓重的灰雾,模糊的光团时不时地在视野边缘闪烁。他现在看任何东西就好像透过一层薄纱,视线边缘呈现出浓重的灰色。
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也从边缘开始慢慢变得一片模糊,休斯顿尽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想这个问题。
他拿起猎枪,死死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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