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需要一根拐杖,这样才能正常走路。
他还需要一只狗,他记得之前看到了三只冰岛犬的尸体,但还有一只不知所踪。老天,要是他能碰上它就好了。
几秒后他又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集中精力去想那些有用的事情。脑震荡可以往后再挪挪位置。
他站直了身子,重新开始往前挪步。
从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条,但却几乎成了支撑他保持清醒走下去的动力。
休斯顿的呼吸在这冰天雪地中难以为继,寒风几乎冻僵了他的肺,就像被人紧紧钳住了胸腔。
他拄着随手捡的临时树枝拐杖,专注地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双脚在地上拖行,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血从后脑勺和额头滴落下来,流进眼睛,将视线染成一片火辣辣的黑。
他咽了口唾沫,几乎没办法将重心偏到那条腿上,那实在太痛了,所以他只好尽量借助拐杖来承力。
他很痛,也很冷。
但此刻他一点也不在乎,咬紧牙关止住自己不住打战的牙齿,脑子里只想着集中十二分的精神,抬脚走一步,再走一步。
一只脚,挪到另一只前面。
视力的削弱使他渐渐迷失了方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指明方向,耳边只能感受一片寂静的雪色,片片飘落的雪花。
休斯顿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然后听见了狗叫声。
天啊,他现在爱死这个声音了。
他蹲下身,倾听脚步声,几秒后温热的舌头在他脸上舔舐着,休斯顿找准位置摸了摸它的脑袋。另一个生命就在他掌心下活动。
“你知道该怎么做,ckydog幸运儿,”休斯顿对它说,“带我去找他们。”
用一只手抓住栓绳,另一只手抓着猎枪,休斯顿被冰岛犬带动着往一个方向踉踉跄跄地走去。
行动的时候他眨了几下眼睛,眼前的视野仿佛是在看一个被笼上一层面纱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黑暗逐渐笼罩了他。只有在集中所有注意力时,才能在其中找到那么一丝丝的光亮。
他努力忽视掉脑海里出现的另一个可能。
也许他看不清只是因为天又黑了,毕竟这里是冰岛,他想。
没关系,那真的没关系。
他又想,直升机上有八个人,有五个人还活着。他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这几个数字。
还剩八个。
不,不,还剩五个,起初有八个。
过了大概多久,几分钟,十几分钟,半小时休斯顿忘记了时间概念。
总之,他听见了人声从前方顺着寒风飘来。
冰岛犬止住了脚步,休斯顿拽着它摸索着悄悄挪到一棵树后面,把拐杖放在一边,手指放在猎枪扳机上。
他们走得更近了。
“嘿,定位装置在这儿”一个人惊讶地叫着。
定位装置。休斯顿松了口气,他大概知道这里是哪儿了。
他的头脑重新恢复清醒,他集中了注意力,重新把疼痛抛到了脑后。
他举起枪,迈腿从树后探出足够瞄准的距离。
靴子简直是陷在了雪里,休斯顿的眼睛不太听使唤,他浑身都因为寒冷不自觉地打颤,这让他几乎无法聚焦。
他眯起眼睛,集中精神试图看得更清,直到脑袋爆发出一阵和似乎黏上他的脑震荡一模一样的头痛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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