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五岁,没有为难,欣然道“我们也都累了,院子里可有地方能洗个热水澡”
“热水得叫人来烧,万户叮嘱,军器局不可随意动用柴薪,怕烧着了东西。大人实在想要洗澡,可出门向东走上五十步,那处有个暗门子,莫说洗澡,大人要想松快松快、乐呵乐呵,也有人服侍。”
沈书听得脸上一红,连忙说不用了。
舒原已经脱了外袍,沈书关门过来时,见他在笑,咳嗽一声“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有心思弄这个。”
“别人也得活。”舒原对此等事情见怪不怪。
他一句话点醒了沈书,哪怕就是个沿街开的暗娼,也得想活路。这么多兵驻进城,不趁这机会捞点吃的喝的,攒点金银,那还真什么指望也想不出来了,叫人怎么往下活
幸而天气不冷,沈书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找到一口井,木桶还挺干净,摇起来一桶水,正在冲身子。舒原也出来要洗,兄弟俩便互帮互助,搓完背各自用干布擦身。
沈书惊讶地发觉,他身上现在比舒原还要强壮些许,舒原身上几乎没什么肌肉,沈书自己却因总在外边跑,常要骑马射箭,大腿与肩背都长出许多肌肉,但远不能跟纪逐鸢相比。
两人回到屋里,洗完冷水之后,身体便渐渐发热,连舟车劳顿也都被洗去。索性舒原取出图纸,继续给沈书讲谈。睡下时沈书已困得有些神志不清,这一觉就睡到天亮之后。
翌日,一早先是听见巨响,沈书衣服也没顾上穿,跑出门去,看见北面天空中腾起滚滚浓烟。
“怎么回事”舒原系好袍子跑出门来。
“大人们不必惊慌,攻城日日都有,应该是吕公出城迎战,敌人打不过,用烟火虚张声势。”昨夜的小兵显然是被留在军器局中。
这军器局不大,住人的房间也有四五十间,一共三进,东西连着打通墙的院子。沈书他们被安置在东侧的小院里,院门有人守卫。
早中晚饭俱有人送来,到第三天下午,有信鹞飞进院子里。沈书不动神色地捏着书卷朝院门招呼,示意看守的过来,叫他们去买一斤肉,两坛酒回来。
看守现出为难的神色。
沈书让他们说,这才知道,原来吕珍不许士兵随意同绍兴城中的居民争酒争肉。
“你先拿钱去,买得到就买,买不到也无妨。”沈书出手阔绰,那二人见了银铤,顿时喜笑颜开,把才说过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沈书又道“只要一斤羊肉或者猪肉,两坛子好酒,若有咸菜也可买些。余下的是你俩的脚费。”
那二人听得两眼放光,其中一人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来接。
沈书将银铤拿高,神秘地叮嘱道“别让旁人得知,就分一坛酒给你兄弟俩。”
“是,大人放心,一定为大人保守秘密。”
沈书挥了挥手说“去吧。”并把银铤放在那人掌心之中,那人拿着银子看了又看,再看沈书时,眼神也不同了。
待那两人走后,沈书缓步下了床,在庭院中信步来去,实则眼角余光都在打量院门里外左右是否还有人在窥视。
确定无人后,沈书才回房取了一撮小米,到信鹞扑落的架子旁蹲下。
那只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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