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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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时到酉正,足足两个半时辰,这场盛大的典仪终于接近尾声。
天色已黑,寒风沾衣。
丹阳楼上点亮灯火,明亮不逊白昼。
各项演武已结束,兵阵陆续离场。
但观礼的人们并未散去,因为据军府所言,最后还有个厉害的新鲜花样。
围观百姓翘首以盼,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
楼上这些达官贵人们也在好奇议论。
大家站了大半天,此刻都有些疲乏。
许多人的站姿早无刚来时那般端肃板正。
站位也没那么秩序井然了。
相熟的人三三两两挤近说话,四下里嘤嘤嗡嗡,有点吵。
凤醉秋倒还腰身挺拔,像棵笔直参天的小白杨。
但毕竟一夜没睡,又从早起绷着精神撑到现在,此刻困意袭来,频频走神。
她抬手掩唇,悄悄打了个呵欠。顺势又瞥向那边的令子都。
那紫袍小公子依然站在令子都身旁。
不过,布政司主司柳仁也凑了过去,现在变成了三个人谈笑风生。
凤醉秋收回目光时,正正与赵渭四目相撞。
他眼神锋利,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凤醉秋茫然询问:“怎么了?”
赵渭语气不善:“你今日总共偷看了夏骞十七次。他脸上有花?”
“啊?”凤醉秋懵了,“哪个是夏骞?”
“令子都身边穿紫色织金锦袍那个。”
“啊?就是他?!”凤醉秋惊讶又好奇,再次看了过去。
口中漫不经心地嘟囔。
“我先前看的是令将军,没看他。”
赵渭目视下方,轻哼:“看令子都做什么?”
“我想提醒令将军一件事,又怕唐突冒昧。”
凤醉秋顿了顿,心中百感交集。
“算了,大概说了也白说。”
她远远打量夏骞片刻,用肩膀轻撞赵渭。
“欸,那夏骞,长得跟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赵渭斜睨她:“你以为他什么样?”
凤醉秋偷笑:“我以为,他该是尖嘴猴腮、一看就阴阳怪气的长相。”
数月前,布政司主司柳仁曾想强令凤醉秋陪坐官宴,所宴贵客就是夏骞。
有赵渭出面帮忙挡下,凤醉秋最终并未赴宴,自就没见过夏骞。
但此人的形象在她心中一直很糟糕。
可今日这么远远看过去,居然是个清秀文质的小公子。
凤醉秋问:“他多大年纪?”
赵渭与夏骞并不相熟,所以也不是太确定:“好像,快二十三了?”
“什么?!比你还年长两三岁?!”
凤醉秋惊讶极了。
“那他可天生显嫩。看着最多就十七八。”
“你意思是我显老?”赵渭讥讽嗤笑,“讲道理,他看着显小,难道不是因为他矮么?”
这幼稚的攻讦让凤醉秋乐了:“人家也没那么矮吧。似乎跟我差不多高。”
凤醉秋身量纤长,足有七尺过半。
赵渭眼睛朝下,鄙视又挑衅:“你以为你很高?”
凤醉秋笑翻白眼:“天底下有几个人站在你面前敢说自己高?哟哟哟,你身长八尺好了不起。”
赵渭:“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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