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凤醉秋是怎么发现的。
他强压下被看穿的窘迫,横眉冷对:“谁告诉你我在不高兴?”
“这还用谁告诉?我自己看出来的。”
说着,凤醉秋以眼角余光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实不相瞒,你每根头发丝都透着‘我不高兴’八个大字。”
赵渭顿时忍俊不禁:“你再说一遍,几个大字?”
“可算哄笑了,”凤醉秋舒了口气,眉眼弯弯,“你自己数数,‘我不高兴,快来哄我’,是不是八个大字?”
赵渭怔忪良久,转头深深凝她一眼。
他并没有说什么,但那眼神有点奇怪。
凤醉秋莫名忐忑:“诶,你怎么不说话?”
赵渭重新看向城楼下,唇角轻扬:“你想说什么?”
“我想确认一下,”凤醉秋眨眨眼,“待会儿我若无聊了,是真的可以悄悄找你说闲话,没错吧?”
“嗯。”
凤醉秋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计上心头。
她右腕使力一抖。
在衣袖翩跹那瞬间的掩护下,用小指飞快勾住他的,又迅速收回。
此刻阅兵典仪已正式开始,周围人全都专心看着下方。
她的动作又很快,所以没人留意到这小动作。
她目视下方,佯装镇定地对赵渭解释:“口说无凭,拉个钩。”
赵渭扭头瞪她:“你贵庚?”
她答:“长你三个多月。”
“你若不说,我还以为你今年三岁,”赵渭耳廓红透,面颊也烫,“又不是黄口小儿,拉什么钩?”
呿,耍流氓还死不承认。
算了,看在她今日拯救了他恶劣心情的份上,懒得计较。
*****
这场阅兵典仪阵仗盛大,兼顾了威严气势与华美观瞻。
城楼下,围观百姓频频欢呼喝彩。
城楼上,达官贵人们也聚精会神。
就连赵萦也看得饶有兴味。
她时不时与左右近旁的人低声笑言,显然对今日的场面很满意。
在万众欢欣的氛围里,不必别人说,凤醉秋也知自己是很违和。
在场大概就她一个全程心不在焉,左顾右盼的了。
她微微后仰,瞥向站在赵萦右手边的军府大将军令子都。
今日这典仪,凤醉秋看得没太认真,却有些唏嘘,更有些担忧。
所有场面是宏大、华美、庄严没错。
但少了勇武血性。
花架子太多,舍本逐末了。
凤醉秋从戎之初,接受新兵武训就是在利州军循化营。
还是由令子都亲自主训的。
她清楚记得,从前的利州军不是今日这样。
短短五年路子就偏了,这肯定是根子上出了问题。
若非场合不对,她很想冲过去问问令子都:
您多久没看过日常武训了?
上次安排中低阶将领单独述职,是什么时候?
还亲自突袭探营吗?
此时令子都正与一位身穿紫袍的年轻公子说话。
两人时不时向下指指,笑容满面,相谈甚欢。
凤醉秋看过去好几回,最终还是默默收回目光,涩然摇头,轻叹。
她清楚记得,五年前的令子都将军,笑起来不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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