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间男子一般,随意的依靠在神座之侧,满面的苦涩颓废。
身侧好几个空了的酒坛子,手中的杯盏送至唇边,酒水顺着红润的唇落到了脖颈处,喉结微微的颤动着。
从阿丑被自己送走之后,他便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用过无数的法子,想要让自己忘记这份痛苦绝望。
可是没有用,一点儿用都没有。
凡间都有借酒消愁的说法,他从前从来不爱喝这些个酒水,却还是用了这样的法子,就如同其他的法子一般,没有丝毫用处。
他太清醒。
清醒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解脱片刻。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神帝清醒了一世,清醒了太过漫长的岁月,清醒到了将一切失去。
到了现在,想要糊涂了,反而是难了。
果然应了那一声难得糊涂。
手中的杯盏随意的丢落在地,这是最后一杯了,传说一滴便能够让仙人长醉千日的仙人醉,他喝了整整十坛,除了让自己微微晕眩了一下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用处。
既然无用,那便不用了。
听说南胭界有神物忘忧水,一滴下去便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再也无谓伤痛。
希望那忘忧水真的能够有用吧。
他想要忘掉那些伤痛绝望,忘掉那些后悔苦涩。
却不希望忘掉她。
多么的可笑。
到了现在,还是不想要忘掉她。
男人笑了笑,伸手在面前轻轻的一划,就要破开空间,直接去往那千万里之遥的南胭界。
下一刻,男人的动作顿住。
他面上的所有苦涩颓废一瞬间尽数散去。
只有冷厉在眼中现出:“出来!”
声音中隐隐带着雷霆之威,静悄悄的神殿中还是没有丝毫其他的动静。
除了神帝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既然你不愿意出来,那我便请你出来!”
心底隐隐的在**着,那是一种奇异的波动,不是为心中爱着的女子的心动,不是为了无望的思念的寂动,而是一种已经遗忘了太久的,想要完满的震动。
本体,心魔,本为一体,本为一人。
神帝无法铲除自己的心魔,心魔也无法彻底的取代本体。
两者从神帝诞生之初便已经相依相伴,只是从轻歌之事开始之后,便被强行分割了太多的岁月。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与他一体的心魔,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