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神帝望向的地方拂过,将那一地的酒坛刮的到处都是。
除了酒坛子之外,殿中的其他东西也被那一阵风吹的动摇西晃,便是神座之上的珠玉,也是哗啦作响。
下一瞬,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那些方才只是被吹动的物什,转瞬间碎裂成了齑粉,神座也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要知道制造神座之物,是世间最坚硬的一种材料,便是神帝想要损毁,也要费些力气,现在却是一阵风便出现了裂痕。
非是这阵风太强,他再强也强不过神帝,只是这神殿中的一草一木,一物一尘,都沾染着神帝的气息,而心魔,便是神帝的克星。
转瞬间,神殿中只有飘飘悠悠的粉末在静静的飘洒,看着空荡荡的可怕,只有神帝站在原地,面对着这样威风赫赫的挑衅,不言不动,只是那么站着,便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过。
那风乍停。
“我是世间最早诞生的生灵的话,你便是世间最早诞生的魔。”
“我其实一直都没有排斥过自己心中自然而生的魔,因为我若是世间最强,那便必然要有一个早先诞生无法消灭的心魔,这是天地法则,是我诞生之初便需要承担的,只要我心中的某一点欲望不能够成为执念,便是心魔再强,于我来说,也只是另外一个自己罢了。”
神帝终于开了口,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
他微笑着,重新坐到了地上,他的姿势有些肆意,不像是面对着唯一能够对自己产生威胁的自己,反而像是面对着一个终于等到了的倾诉者。
“只是,我的心魔千不该万不该伤了她,杀了她,我千不该万不该,将心魔与自己看做是两者不相干,以为能够分割。”
因为他将所有的错都按在了心魔蛊惑的一点上,因为他明知道其实一切都是心魔与本心自己的选择,却还是强自将自己分割为二。
所以他逃避,他胆怯,他明明可以直接化为另外一个人与重入轮回的女子相识相遇,却偏偏要多此一举的将心魔执念之魂化为了实质存在的颜丰。
那是他做的罪错的一件事情。
而心魔此刻的形态来寻他,何尝不是对方最错的一件事情?
心魔本便是无形无质之存在,本便是世间最难以捉摸的魔,不论是那凝聚了心魔所有力量的心魔石,还是心魔神魂衍生出的实实在在的生灵颜丰。
都不是心魔的进化,而是心魔的退化。
有实质的心魔,只是魔,却不是让神帝也棘手的无法抹除的世间第一个存在诞生之魔——心魔。
而失去了那些附身之物,附身之人,失去了实体,只有一腔意识存在的心魔,才是最强大的,没有弱点的,让神帝也不能够消去的心魔。
此刻,来寻神帝的是颜丰的残识,却更是心魔。
当颜丰的残识与心魔彻底融合的一刻,世间便再也没有颜丰这个人。
只是一眼,神帝便看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望着那虚无处,蓦然间勾起了唇,那笑,雍容华美,却带着一丝丝的讽刺:“我从前选择错了,我抛弃了自己仅有的一次机会,非要分割出了一个颜丰,让心爱的女人离着自己越来越远,终究失去了她。而你,你何尝不是傻的和我一般?”
“该说我们两个不愧是一体吗?”
“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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