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吴冠中道是平淡,却见浓艳(第7/9页)
    注定了朱碧琴陪伴在丈夫身边的日子充满了磨难和艰辛。

    许戈辉:那时候的日子是特别艰苦的。但是对于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来讲,可能又是相当意气风发的。

    吴冠中:恋爱第一,爱情第一,那个时候是这样的。就像初恋的人,这样讲,非要她不可,什么都可以牺牲,对艺术也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我那个老伴儿,后来我认识她的时候,我们谈恋爱,当谈到婚姻时,她父亲只是觉得,学艺术的将来都会很穷。

    许戈辉:所以特别舍不得把女儿嫁给您。

    吴冠中:所以她后来穷了,也还是嫁了。

    在50年腹背受敌的挣扎中,唯一让吴冠中感到欣慰的是,妻子朱碧琴一直陪伴在身边。

    许戈辉:刚才您讲的时候,就说“我夫人说……我老伴儿说……”我觉得老伴儿是您的最高领导。一个艺术家,他在艺术上越有才华,可能他在生活中越不容易相处。

    吴冠中:是有这种情况。

    许戈辉:我不知道您老伴儿对您有没有怨言?

    吴冠中:是这样,她说,“除了我,谁也不能跟你在一块儿,你有再大本领我下辈子也不嫁给你了”。

    许戈辉:可是你们已经共同走过60年了,听说今年(2006年)是你们结婚60周年纪念。您这一生最感谢的人,就是您的老伴儿,她陪伴你走了这么久。

    吴冠中:她对我起了很大的作用。因为我觉得我的画,必须是专家鼓掌,就是行家看了说真是好东西,但是我还需要群众点头,让一般人能够接受一点。不能说猛地一看完全不懂,尽管不能够辨别得很透,他还是觉得能够接受一点。所以我需要有两个观众,一个是比较高的高人、专家,一个是比较一般的老百姓。那我老伴儿开始就是群众,因为她不是搞这个的,所以她是群众的代表。

    许戈辉:但是她跟您时间久了也变成专家了。

    吴冠中:对。画出来第一个观众就是她,先看看她的意见,再看看群众的意见。这样子她后来也慢慢地变成专家了。

    许戈辉:很多人往往会觉得艺术家很神圣也很神秘,但是我看到您在自己的回忆录里面写着,在几十年前有一段日子是非常非常清苦的,而且老伴儿也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要生活在很狭小的空间里,要带孩子,还要骑自行车上班,每天都要走很远很远的路。

    吴冠中:是有那段故事。我对家里的生活基本不管,因为我的工作太多了,除掉教书以外,还要搞艺术创作,而且一有机会就下乡,下到生活里去,所以我到生活里去的时间是最多的,恐怕比哪个画家都艰苦,很多是自费的,也没有稿费。我老伴儿就不大愿意我去,她说吃那么多的苦你还要去画。还有一次她母亲生病了,我们经过桂林去看她母亲,我就一路画画,画的时候下雨了。她就心疼我了,就找了把伞撑着画画,因为我只要画画,什么都不顾了,她也只能淋着雨陪我。

    许戈辉:只给那个画打着伞?

    吴冠中:对,只把画遮着,我们两个淋雨。我画画是经常移动的,画了一部分要搬到那边去画了。后来不下雨了,要上山去,山上风大,刮得那个架子支不住,我就哭了,怎么办呢?也没有几天假期,现在就一定要画。她就用她的身体来帮我把这个架子扶好了,等于她当我的架子。本来要去看她生病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