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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道是平淡,却见浓艳(第6/9页)
    我相信的东西。

    “文艺整风”后,吴冠中不得不放弃人物画,开始创作风景画。他背着画箱到处写生,有人以为他是修雨伞的,还有老太太问他是否下乡来收鸡蛋。浪迹天南海北的写生,让吴冠中找到了宣泄对艺术的爱的出口。

    然而“文革”爆发后的5年里,吴冠中却一直没能摸过画笔。直到1972年他下放到农场,管理有所松动,他才被允许在个别的星期天画一点画。

    许戈辉:那个年代还要(把画)藏起来,或者是撕毁。

    吴冠中:像裸体、人体那就得毁了,不毁就不得了。在法国画的那些东西都是人体,红卫兵也来毁,否则影响到你一家的生命安全。后来到了农村劳动,画的一些都是庄稼、麦田,那些东西就无害了。有时候可以画一点,但是有时候部队领导看了之后也批判,“你又画画了,你又搞什么”,就是这样。我那么辛苦画了之后送到老乡家里,藏起来。

    许戈辉:那您刚才说的这一段,是被称为“粪筐画”的那一段吗?

    吴冠中:对,那时候就在农村。开始不让画,到后一阶段松一点了,可以画一点。没东西,于是就把粪筐找来当画架,找农村用的那个黑板,纸压的,拿来刷个胶,当油画板用。用这些材料,在农村画,画了一些东西就藏起来,藏在老乡家里,不让指导员知道。

    许戈辉:在这个过程中,您有没有过非常苦闷的时候?

    吴冠中:苦闷很多,都是回来之后,在文艺思想上的苦闷。每天要被批判,经常是报纸上批判我,或者在学校里批判我。我经常是批判的对象。当时我老伴跟着我,她也知道我的苦闷。

    许戈辉:怎么样排解呢,怎么样度过这段苦闷的日子呢?

    吴冠中:我不管,因为我相信,我走的路是正确的,我相信。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我相信我的东西将来是会有人认识的。我的画当时是不能发表,更不能卖,当时没有商业。那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发表了,发表一张画就是最高的待遇了,也没有地方收藏,反正画了之后就收起来,否则还要被批判,“你还画这些东西你什么意思?”画了之后,我说将来等着当出土文物了,只好这样。当时我这样来安慰自己,我说将来它还是出土文物,所以我还是要很好地保护它。我觉得还没等到我过世,它就出来了,这点对我来讲是很幸运了。

    吴冠中曾在散文中写道:“鲁迅先生说过因腹背受敌,必须横站,格外吃力。我自己感到一直横站在中、西之间,古、今之间,但居然横站了50年,存在了50年。”

    吴冠中:我最遗憾的就是艺术观点不能发挥。艺术观点同政治观点之间的矛盾,不是我能够解决的,这是我痛苦的根源,也是我无奈的奋斗的一个焦点。因为我不知道艺术和政治之间是这样一个关系,如果我早知道这样的情况我就不搞艺术了。

    伉俪

    1946年,吴冠中和朱碧琴在南京完婚,这时的吴冠中已经在绘画上展露出超出凡人的天赋,得到多位画坛名家的指点与赏识。陈之佛为他的婚礼担任证婚人,林风眠为这对新人题词祝福。只是那时的新娘子还不曾想到,等待她的不是如胶似漆的新婚生活,而是即将来临的长达4年的别离。新婚不久,吴冠中就离开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只身赴法留学。似乎从那时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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