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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道是平淡,却见浓艳(第5/9页)
    ,艺术变成政治的打工仔,这对我们来讲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回来最大的打击是这样的。

    1950年,吴冠中回国后便到中央美术学院任教,向学生们介绍西方现代绘画,将艺术称之为“疯狂的感情事业”,强调自我感受、感情独立、形势法则等观念。然而很快,在文艺整风中,他被划作“资产阶级形式主义堡垒”,并被批评道,“自然主义是懒汉,应打倒,而形式主义是恶棍,必须消灭”。

    吴冠中:但是我又不愿意屈服于那些东西,也不愿意搞。而且我讲的就是苏弗尔皮说要搞大的艺术,要搞感人的艺术。什么东西感人呢?穷困,贫穷落后的中国是感人的,因此我想的一些题材都是我们故乡的,比如死了人送丧的,农村的渡船里那些可怜的老百姓,我是想画这些东西。

    许戈辉:显然在那个时代是不可能的。

    吴冠中:统统通不过,都不能画。所以就是“死胎”,胎死腹中,永远生不下来了。

    由于不愿按照当时的流行模式画人物,吴冠中在中央美院期间创作的人物画,都被扣上了“丑化工农兵”的帽子。1953年,无法在中央美院待下去的吴冠中,被调往清华大学建筑系。尽管被挤出了全国最高美术学府,但他的艺术抱负并没有因此而收敛。

    吴冠中:只能离开中央美术学院了。因为中央美术学院是一个最焦点的文艺的观点,思想的观点也可以说最极“左”的。那么我就到了清华大学建筑系,就是教技术而不是艺术了。所以没有思想意识问题,反正是在边缘了。但我还是不甘心,还是想搞自己的东西。我一看这个大势啊,我是拧不过这个时代的,那你又不能妥协。因此我学风景画,搞风景。风景、祖国的土地、大自然,它与社会的冲突不那么尖锐。而且王国维当时讲,一切景语(风景的语言)皆情语,都是感情的语言,景里面都是有情的。所以我想从风景里面来表达我的感情。就从鲁迅的故乡开始,从我的故乡开始,宜兴绍兴,到江南,从那里开始,从家乡的风光、风景里面来开始走这条道路。

    尽管曾经钟爱着人物画,文艺界领导一番“风景画无害论”,使吴冠中感到觅见了奔向自己目标的独木桥。然而这座独木桥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又有谁人知晓?吴冠中19岁的时候,为自己取了笔名“荼”,喻示自己如火如荼般强烈的性格。在留学巴黎期满面临去留抉择的时候,为了能够创作出震人心魄的作品,吴冠中决定丢下西方的艺术摇篮,奔回自己的家园——祖国。然而他的艺术抱负、他坦率并执着的性格,都如同是当时环境中的一根芒刺,遭到了猛烈的批判与打压。在一个艺术家将近二十年精力最为旺盛的创作期,吴冠中经历着人生最炽热的考验。

    吴冠中:我的幸运,也是我的苦难,我的遭遇。也就是说在国民党时代,这么腐败,这样贫穷,然后遇到八年抗战,流浪、落后、苦难都尝过了。后来一下子好了,到了巴黎,西方的花花世界什么都看到了。回国后,却是另外一种形势。经过这样几种反复以后,我把客观情况看得很清楚,如果我没有能够在年轻的时候出去,可能我都比较相信,对什么东西都容易相信。正因为像我这样经历了那么多,我不容易相信,我会有个比较,到底哪个是真理,哪一部分是真理,所以我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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