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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一个人的存在才是重要的(第3/9页)
    的一个环境,那样的一个背景,如果我没有走出来,天知道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虹影的家就在重庆,在《饥饿的女儿》一书中,虹影描述了一个生于贫民窟的女孩的成长经历:她是一个私生女,从小没有父爱,在没有粮食也没有爱的饥饿中,她让自己与“历史老师”的xing爱充塞于自己的身体,以填补那恐慌、绝望和饥饿的深渊。童年和青年时代的一道道伤口,在多年之后,变得越发明白清晰。在承受这些天生的苦难的同时,虹影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记下这一切,让人们在蓝天下快乐而坚强地生活。

    许戈辉:这段经历你回想起来还是否觉得像噩梦一样?这不像大家经常所说的,童年是很美好的。

    虹影:我基本上就没有像样的童年,但是反过来说,因为童年,我才找到了写作的原因。

    我的作品总是和国家和历史变革联系在一起,这个国家发生了什么,总会反映到我的脑子里面,反映到我的作品里面。比如三峡大坝,从1992年人大通过修建三峡大坝的决议开始,我就没法把自己的注意力与它分开。长江是我们从小生活的地方。昨天有很多评论家在出版社搞了一个专门讨论《孔雀的叫喊》的会议,我觉得陈晓明说得特别对,他说我写三峡,根本不是因为现在三峡大坝6月份就要蓄水了,赶这个热点,而是因为长江和我的生命连结在一起。我就在长江边儿长大,我就是长江的女儿,我就是三峡的女儿,突然有一个大坝在我心中横着,你说我会怎么想?

    许戈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童年的时候最可怕的经历是什么,让你至今还会经常做噩梦?

    虹影:我经常坐在长江边上,看船。有一天,渡船从对岸朝天门开出,朝南岸驶来,开着开着,突然就翻了。我看见那些人浮在水面,像一个个气球,不一会儿,那些气球都在水面消失了。这样的翻船,在长大的过程中,我似乎看过三次。我经常做梦,梦见我自己也在船上,落水了,我找不到救生圈,找不到救生衣,我就在水里挣扎,叫也叫不出来,喊也喊不出来,水淹没了我。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记忆。最可怕的就是去江边看死尸。到江边去,你会发现很久找不到的人,他们的尸体突然从一个回水滩浮起来了。浮起来的男女姿势都不一样,男的是脸背着天,女的是仰面朝天,而且如果是那人的亲人或者仇人去了,他的五官就马上出血。

    许戈辉:这个是传说还是……

    虹影:我亲眼见的。对长江我有可怕的记忆,也有美好的记忆。我父亲曾是船上的水手,他经常说起他在船上的经历。想起长江,我就会想起父亲,使我有一种动力。我写的小说几乎都跟长江有关,《K》是在武汉,《饥饿的女儿》是在重庆,《孔雀的叫喊》干脆就在三峡地区,包括重庆。我在长江流域建造我的文学王国,江水跟我个人的命运和作品息息相关。

    许戈辉:长江是你的一种给养,你直接从这里面提取了很丰富的元素。

    虹影:不管我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压力,遭遇到什么样的劫难,只要我回到长江边,我就能拿起笔来写作,我的原创力就在于此。

    许戈辉:在18岁以前,在你离开家之前,你就已经很爱写作了?

    虹影:那个时候就写日记,后来一步一步写诗,之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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