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没有主意了。
“我到张伯家去借一块钱,买点肉,切切肉丝。”女人急中生智道。“蛮好,蛮好!”他心里一亮。
来不及想好借过之后怎么还账,他就催着女人去了。接下来,他把东西都搬到前客堂里,称好米,煤球,动手烧第一顿粥了。
一边等粥滚,大家一边抬头看这房子这房子蛮好玩的,是你自家的啊?”
他回答说是我祖父手里造起的房子,现在已经不成样子,地板烂了,老鼠造反。”
“可惜了。为什么不修一修?”
“我十岁的那年,大修过一次,后来就没有修过。没有能力修了,这是要花钞票的。”
“房管处不管啊?”一个人问。
所有的人一起回答他:“私房,房管处不管的。”
说着闲话,粥滚了,让它滚着。
“老王同志怎么没有工作呢?”又有人问。
“唉,这个说起来话就多子,只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说。
这时,女人回来了,走过堂屋门口,朝他看了一眼,他明白事情妥了,心就更加放了下来,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粥好了,烧饭,饭好了,炒菜,烧汤,汤好了,再烧饭,炒菜,烧汤,仅仅两个小时,一日三餐就弄停当了。一计算,只用了一斤四两煤球。大家都说:
“奇迹,奇迹!”
他却还有点沮丧,说道:“平时更加少。”
北京来的同志当场拍板:“推广,先在全上海推广!”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半日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四个人轮流走到他面前,拍他的肩膀,与他握手,说道再会!”他才渐渐地醒悟过来,应着“再会”。跟在他们后边,将他们一直送到了马路上。
从此,一个轰轰烈烈的时代开始了,每日里都有几十个人上门参观学习,最多的一日,竟然达到一百二十一人次。四面八方听到消息都要来看准备送给毛主席的炉子。日日门庭若市,早上人还没起来,外面就有人等了。消息传到了外地,外地好几个地方写信来,向他要技术,要图纸,说要投产,有一个地方还要来人请他夜临指导,只等他的回信了。但是他都没有回信,因为上次北京来的领导清清楚楚是讲,先在上海推广的。上海市革会的领导也清清楚楚是讲,由他们来安排推广。上海没有推广开,当然不好先到外地去推广。他一边接待来参观炉子的观众,一边等待着市里派人来联系。
这一天,上海节煤办公室的两个同志拿了市里的介绍信,终于来了。
“你就是王景全啊?”那两人中的一个问。
“是呀,王景全就是我。”
“你蛮有魄力的啊,给毛主席写信。”那人笑嘻嘻地说。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不回答。
“你的炉子呢?让我们看看。”另外一位说。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他指指客堂的中央,那里立着一个炉子,专供参观的。
“就是这只啊!”那人用脚尖碰碰炉子,很轻蔑的样子。
“你不要看它貌不惊人,可是七钱一只煤球就可以烧熟一斤米呢。”
“你烧给我们看看吧。”
他便称煤,量米,开始烧。
“你不要做什么手脚啊!”那人笑嘻嘻地说。
他不响,将煤炉拎起来,给他们看看清楚,里面并没有藏着什么可以帮助燃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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