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随便@。他好久没有敞开肚皮吃过饭,油水也长远不吃了,觉得这大师傅对他真是厚道大方,情深义重。
一下午过去,晚饭只烧了十八斤煤。饭师傅惊得眼珠都弹了出来,可他依然不满意地说:
“太多太多,十八斤煤,不是儿戏的。”
“不多不多,再也不好少了。”饭师傅说,又请他吃晚饭。然后,饭师傅又让他下一天再来,到会计那里结账,按临时工的标准给他一天报酬,另外,车票也可以报销的。他应酬了,便回去了。是乘48路回去的,回到家天还没暗,就有些奇怪,一想原来是单位食堂开饭开得早。女人小孩在等他吃粥,他说吃过了。”
女人问在哪里吃的?”
“食堂里。”他回答。
女人便不再多问,带着小孩一起划粥,划完了,收去碗筷,小孩散开。他便摸出那五块钱交给女人:
“明天买两斤肉来吃。”
女人看看钱,很仔细地收好,也不多问,就点头。
他坐了一会儿,觉出了乏,便洗洗上床,心里总有点激动,老想着食堂那只炉子,觉得还是大有可为的。这么想着,慢慢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手工业管理局,继续改进那只炉子,以至中午时只烧了十三斤煤。吃过中饭,他还要继续改革,饭师傅说道: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一顿饭十三斤总要烧的。”似乎再少下去就不成体统了。
而他却再不能罢手了,到了下午,那炉子一顿晚饭只需七斤煤。饭师傅已经到会计处给他领来了两天的工钱,加上车费,塞在他墨黑墨黑的两只手里,他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又说,“明天我再来。”
“可以了,可以了。”饭师傅连声说道,将他送出食堂。
第三天,他果然又来了,还带了一些工具,在灶门前摆开摊子,大张旗鼓搞了起来。食堂里的人走来走去,不当心就会绊跤,脸上自然露出了不耐烦,连饭师傅也有点吃不消了,又不好讲话,人家是帮忙的呀。这天中午,二斤六两煤就烧熟了一顿饭。饭师傅没有再留他吃饭,他也不好意思留下,便出去转了个圈子,估计人家饭吃得差不多了,他又转了回去,接着搞。这样过了几天,等到只用一两煤,五斤发火柴就烧好一餐的时候,饭师傅的忍耐也到了限度,就对他说道:
“谢谢老师傅了。我们工作很忙,晓得老师傅也很忙的,不好意思麻烦了。,’
“不要紧,不要紧,反正我在家里也是搞节煤研究的。”他回答。
“领导上已经说我们了,没有经过批准就乱用临时工。不是肉痛几块工钱,实在是账目上不好开销。”饭师傅又说。
“我不要工钱,我不要工钱,我是心甘情愿来帮忙的。这只炉子还可以少烧……”
饭师傅实在按捺不住,面孔就有些沉下来,打断他说道:“煤炉嘛总归要烧煤的,要叫它一点不烧,饭就不要想熟。可以了,可以了,你回去吧。”
他还想争辩,但一看饭师傅的面色,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好拎着家什走了出来,心里有些惆怅,仍想着那炉子至少还可再少烧半斤柴爿的。
七
回到家,女人问还好吧?”
“蛮好。”他回答,却不朝女人看,惭愧似的,匆匆走过,径直上了阁楼。他在阁楼中央站了一会儿,便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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