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也不见踪影。又往前走两里路,田间窜出高挑的玉米梗子与两道人影,小农官以为是种地人,眼前一亮就没头没脑王地里冲,被廖阔拎起后衣领,活似捉小鸡仔“不要命了看清楚那是谁了吗给我躲远点”
农官的内乱尚且没惊到摒弃鸡屎猪尿人粪一心求教的刘彻,背光的江观潮却精准捕捉到真农官,他不堪重负似的叹口气,把面孔上的汗水和黄泥一同抹开,颤巍巍说“大人可有些口渴烈日当头,要不要先进屋歇歇喝两口水”
刘彻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能别演了吗他快被憋死了,想拆穿却又不得,着实熬人。
熬到最后,刘彻也变态了,飙起假惺惺的演技说“我正巧热了,还是江郎想得周到,能不能舍我两口水喝喝”
江观潮佝偻背,活似受惊的鹌鹑“不敢当不敢当,此乃份内之举。”
刘彻“”
江观潮来啊演戏啊
刘彻骚不住了,喝口水后落荒而逃,没头苍蝇似的在平阳侯府里嗡嗡乱转,跟心神不定的曹襄撞个正着。
曹襄跟他娘抗争多年,对她的软刀子心知肚明,就怕皇帝一撤,顺带卷走锣鼓喧天天下太平的热乎劲,他娘挨不到秋后算账,夏末就把勾引儿子学农的小贱蹄子一刀咔嚓了。
朝食后琢磨小半个时辰,还是觉得天下能以霸道压过泰山的也就他的皇帝舅舅,怀揣着对江先生的信任和陛下田间畅谈一番,就算他扮丑扮臭外形鄙陋,学识上依旧常人不可比。有知识有经验的农人,陛下不会不看重。
等他再吹耳边风,封农官当当,没问题
曹襄大计已定,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他忽有了耳通天的神力,发动身边下仆群众寻找刘彻,终于跟他撞个正着。
刘彻对外甥有亲属好感加成,喝杯茶谈天还是愿意的,他顺便借地方擦身,换件干爽衣服。
若非必要他也不想找长公主,她经常谄媚得不像个姐姐,听她说话鸡皮疙瘩都要支在胳膊上跳舞。
“陛下觉得江郎如何”
刘彻想不如何,他就是个胆大妄为欺上瞒下对着朕演戏的戏精。
刘彻“江郎是有才学之人啊自说才疏学浅,对农事却有一番见地,名为玉米的谷物亩产高得惊人,有此物,天下粮仓尽可填满。”
“如此说来,陛下可要给江郎封个农官当当”曹襄给自己的过分热心套上一层解释,“江郎于我有半师之仪,若没有他我也无法通晓为官的道理。”
刘彻很感兴趣“什么”
曹襄“想通百姓之道,就要先到黔首间蹉跎一番。不在天高海阔江湖儿女中畅游,就不知人间情义为官做宰是否仁义;不见田园风光,亲手锄禾,就不知农人疾苦,农具优劣,熟地生地之别更未可知。”
刘彻心田间一棵柠檬树倏地生根发芽抽枝拔地而起,他隐晦地瞪了曹襄一眼,眉角堆砌千万重深重的酸意他都没教过我这些
他搜肠刮肚凭借猫时的理解,凭凑出江观潮精湛演技下真实的灵魂,假模假样说“我本意是想给江郎一官半职当当,他是有大才的人,放在大司农一提溜的农官里面,也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会种田的,更不肖说他还发现了新谷,玉米是上苍赐下的神物,大汉的农事会因它而改变。”
曹襄的脖子伸得比公鸡还要长,所以要给他封个什么管
想不到刘彻深谙峰回路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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