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家乡有不少产量极高的农业品种,而他本人也是极其精通农学。
纠结一番后他提笔回信,河东不比马邑,是黄河周边的大郡县,十分富庶又多出年轻才俊,同时豪强地主也颇多。江兄先头偏安马邑县城一隅,当地民风淳朴,他又对村人有恩,处境不会不好,但到安邑,即使有三分薄名,也难保无横行霸道惯的,欺辱于他。
这时候找一个有利靠山是很有必要的,张骞猜江观潮也想到这一层,否则不会在信件中事无巨细同他说明。
张骞边写信边想:先头一年都不曾有空,若得了空档还是应该去安邑看看,我与江兄已经一年未见了。
……
公元前132年,2月。
卫林打马上坐着,踢跶踢跶往安邑城外挤。他自长安而来,往河东平阳而去,平阳距离安邑不是很远,多骑三两刻就到了。
城门外是一望无际纵横交错的田梗,伸长脖子还可看到高高低低如波浪般连绵起伏的坡。
他走几步,没看见村落,人也少见,嘀咕着莫非错了方向却还是得硬着头皮走。
纸飞机顺着风悠哉地上下翻飞,一会儿被托着往上飘,一会儿又轻飘飘地差点落地,风倏地刮起,拯救了摇摇欲坠的机架,只可惜机头上没加载导航装置,被催促着直挺挺地往卫林脑门上撞。
“什么玩意儿”他眼疾手快,捏住了机翼,牧羊的小孩儿放下咩咩直叫的羊群火急火燎往这方向赶,黑瞳仁中倒映卫林的模样:“哎,我的飞机。”
“什么鸡”卫林嘀咕,“鸡还能飞”
他想想后院养的那些健壮鸡,分明是能下蛋的品种,却天天吹胡子瞪眼死命啄人,若家里有杀鸡的意图,更是能扑腾强有力的翅膀,滑行几米。
“飞机还能还我”小孩儿伸出鸡爪似瘦嘎嘎的手。
“给你给你。”卫林把鸡扔给他,“哎,小孩,附近可有一叫江观潮的”
“江郎”小孩儿说,“就在前面啊。”
前面
卫林往前看,一座小山丘孤零零地站着,山背承载十几只羊,一脸痴呆地吃草。
“你站在坡头就能见到人了。”拖鼻涕的小孩儿说。
谁知人还没站到坡头上,画了大花脸的纸鸢凭虚御风,摇晃着上云霄。
“我的乖乖。”卫林一拍自己脑袋,“这是河东”什么时候这么潮了
……
江观潮跟小孩子向来玩得好。他说是住在安邑,其实是安邑郊外,城里头没有农田百亩,距他住处不远有座小村,人不多,和陆家寨比不相上下,但小孩儿却不少。
搬来没几大天,他闲着没事干琢磨的小木头弓小木头车小木头剑还有随手能叠出来的纸飞机弹跳青蛙就俘获了村里所有的小孩儿青少年,江观潮自封是新一代孩子王。
这日,十二岁以下没劳动的小孩儿结伴凑过来找他玩,江观潮看后院种的松柏翠竹说:“砍两根竹子来,我给你们做个好玩的。”
别说是十岁的男孩儿,五六岁的丫头都跃跃欲试,想提起比自己矮一丁点的斧头,刷刷几下,三五根竹躺在江观潮面前。
竹筒子被劈成条条细片,他用细片搭成了简单的三角形结构,淡黄色的纸被糊在竹框架上,麻线绑在骨架上。
今天的风不是很大,黄白皮风筝放在草地上,江观潮拽着线跑两下就起来了,他看情况不错,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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