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可有甚想法”
就连主和派的中流砥柱韩安国都不肯说话,他有想法,却不敢刘彻说,比起失去帝心,他宁愿当个哑巴,这才是韩安国可以官至高位的秘诀。
多听,多看,少说话。
即便是在古代庙堂,也不缺少脑袋空空不会审时度势的蠢人,他像一颗探路石被蓦地扔了出来,笏板上扬,头颅低垂,一板一眼:“臣之见,陛下不当再大兴战事,匈奴已退,当识我国之兵力,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畏畏缩缩,蜷缩漠南,饶想知汉之繁盛,只可巴头探脑、帘窥壁听。对此丧犬,不应步步紧逼,反应示宽和之态,施恩于人,再派兵加以管制,命文官前去叫教化,方可不费一兵一卒,解决漠南之祸端。”
刘彻:呵呵。
你很有想法嘛
“依你之见,可否还要送我女郎前去和亲,以抚慰匈奴”
发言的猛士终于不敢说话了,他站如针毡,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现在却变成了锯嘴的葫芦,刘彻言语中磅礴的怒气如狂风一般席卷朝堂。
“匈奴可非汉之子民,更非可教化之人,朕就是亲临他们也不会知甚叫做天王圣明,你若有三寸不烂之舌不妨成为教官往王庭边境一站,怕三句话说不完就赏根骨箭。”
更没有人敢说话了,发言的大臣抖得跟被拔毛的鹌鹑是的,就怕“君王无戏言”,立刻唤人把他绑了丢到王庭边上。
好在刘彻还不很残暴,也不想留下会被御史口诛笔伐的把柄,疲惫地挥挥手,宣布退朝。
一大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了。
……
张骞回到御赐的府邸,漫不经心想朝会发生的事,发言的大臣蠢得可怜,也十分可恨,皇帝的心情不好了,他们又要开始忙了。
才跨进正院,还未宽衣解带把厚重的官袍脱了,家仆便进门给他送了一封望眼欲穿等待许久的书信。
信上的字像是一团歪歪扭扭盘桓扭曲的蚯蚓,张骞失笑:丑得一如既往有个性。
信纸舒展,大小不一的字爬满整张,好在有损瞻观却不影响。开头是“张兄安好见字如面”的客套话,他一目十行直接跳过,终于切入正题。
“我欲离开马邑往河东去,安邑地产丰富,背靠长河,南倚高山,草丰林密,鱼鸟栖息,着实可爱,若买田百亩盖草屋八、九间,享受一番田园牧歌之生活,也是极好的……”
“待冬去春来,于家中带来的种子也可落地生根……”
他作得不是信,而是一篇极美的文章,好在张骞掌握了抽茧剥丝从洋洋洒洒的修饰语中提炼出中心主体的能力。他一直希望江观潮离开马邑,但收到这样一封信,他却没有高兴,反而忧心忡忡,信是一个月前写的。在这月中发生了许多大事,在那节骨眼上出做离开马邑的打算很难相信智近似妖的江兄没发现什么。
张骞不得不用上十二番的心思揣度江观潮的意图:他离开马邑,是觉得那儿危险还是恰恰相反,安全了,没有戏看了,反而离开了
论江观潮的古代朋友,张骞无疑是与他相处时间最长最了解他本性的,猪猪猪都不及,友人可能有救济天下苍生的宏愿,却也不缺乏一颗凑热闹的心,总结一下他的行为模式:哪里有事去哪里。
至于垦田种地,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江观潮和他坐在沙丘上侃侃而谈的模样,他大抵知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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