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传来官兵的叫骂声“小畜生有粮不交,欺瞒官府,不治你个死罪就不错了”
“把钱还我你们不能拿我的钱”一个年约垂髫的孩子,叫喊着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官兵的胳膊不放,但他生的瘦弱,被推搡了一把重重坐倒在地上。
官兵嘴里咒骂声没停过,孩子也不死心,见自己力气小,奈何不了官兵,索性张开嘴,扑上去一口咬在官兵的手上,官兵吃痛猛的摆手将他甩开。
一个布袋子也被他从袖子里甩出,残残破破的掉在地上,里头滚落了几枚五铢。
孩子瞬间双眼发亮,脸上浮现了笑容,一把捞过布袋,将钱一枚不少迅速捡起来装好,紧紧护在怀里。
“还敢咬人看我不打死你个小畜生”官兵被激怒,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发起狠来对着孩子拳脚相加。
那孩子看着本就枯瘦,拳打脚踢如雨点落在他身上,疼的只能蜷缩成一团。郭懿看不下去,扒开人群快步冲上前,厉声阻止那官兵“停手”
官兵瞥了眼郭懿,看她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将孩子往死里打。
郭懿知道自己只是个三百石的小官,这个官兵若是曲长军侯之类,那俸禄比自己还要高些,言语恐吓对他基本是无用的,于是不由分说拔出剑,干脆利落的上前抵在那兵卒的脖子上,命令道“我叫你停手”
剑悬颈上还是更有威慑力,官兵见郭懿也不是好惹的,蓦的定住了,扯着嗓子埋怨起来“我等奉命征粮,你个仓曹吏管什么闲事”
“征粮便罢,谁准你打人了”郭懿言辞急厉,怒目直视想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些。
“你说的轻巧,你们文吏只管算账,哪知道征粮的难处。”官兵甚是不服,大声顶撞说,“眼下这小刺头没一顿狠狠的教训,后头人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呢”
暴力执法自古有之,在大多数军阀的队伍里也是如此,但总不能不加约束,让兵卒为所欲为。
“这不是你行事残暴之由,”郭懿收剑入鞘,冷冷问道,“你可知罪”
“知知罪我有什么罪”官兵眼见有些惶恐,但还是没好气的问。
淳于琼那边得了禀报,听说他当功曹的老乡,跟官兵起了争执,闻声赶过来,见不少人围在周围,郭懿声音在人群中央响起。
“听好了,你罪有三。”郭懿昂首挺直了腰背,声色坚毅凛然,“你我受命征粮,是为充备军伍,讨贼奉公,你趁征粮之际,私自抢夺百姓银钱。夺人财物,以为己用,一罪也。”
“稚子非辜,你无怜悯之心,反恃强欺弱,施以毒殴。所到之地,凌虐其民,二罪也。”
“袁公乃高门之后,积累世清名,行军至此,因你失当之举有所损及。乱损军声,沾污主名,三罪也。”[1]
郭懿话音落下,围观的人连连称是,这样的罪名压在头上太大,官兵自然担不起,开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孩子还卧在地上疼的站不起来,郭懿将他扶起,叫邓兴背着去医治。
淳于琼从围观的人中站出来,官兵见上官来了,指着郭懿告状“将军,就是他妨碍征粮”
淳于琼直接冷脸瞪了他一眼,表明自己对此事的态度,又带着欣慰的笑容,极为器重的拍拍郭懿的肩“奉纯说得好啊,没给我们颍川子弟丢人”
本来是应着头皮站出来,这下得到淳于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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