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各地方上都不会闹出什么祸事来寻晦气。
只怕是宫中又出事了。
庆元帝抽出手将陈琇中衣上的衣带系好,随后又伸手给陈琇盖好被子,起身自己走了出去。
候在外间的高公公麻利的伺候着庆元帝更衣。
见庆元帝格外留神看了几眼身上玄色的常服,高公公点点头,“是慈宁宫的宫人来传话,说太皇太后已经醒了。”
太皇太后最讨厌黑色,而庆元帝只要前往慈宁宫,就一定会换这身颜色去。
祖孙两人相看两厌,从不愿对方好过一点。
等进了慈宁宫,看着哭的泪人似的张月娥,庆元帝对着她点点头,“朕去看看皇祖母,你先去歇息。”
已经哭的昏昏沉沉的张月娥被扶了出去。
里屋守在榻前的是眼睛都肿了的竹嬷嬷。
竹嬷嬷正要行礼,却见庆元帝摆摆手,“不必多礼,嬷嬷你也出去吧,朕和皇祖母两个人说说话。”
说着,庆元帝还取过了竹嬷嬷手里擦涎水的帕子。
太皇太后曾无数次的在竹嬷嬷面前诅咒庆元帝。
但这近十年来,竹嬷嬷却从未见过庆元帝对着太皇太后恶语相向的模样。
她犹豫着回头看了看太皇太后,却见人没有激烈的抗拒,只是神色平静的闭着眼。
见状,高公公拖着犹豫的竹嬷嬷出去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了。
庆元帝不紧不慢的走到床榻前给太皇太后施了一礼,“给皇祖母请安,万望皇祖母您长寿安康。”
这话叫太皇太后睁开了眼,恶狠狠的瞪向庆元帝。
庆元帝笑了笑,起身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这个天生怀种果然最知道怎么让人生气。
“看笑,话滚。”
眉毛都没动的庆元帝伸手沾了沾太皇太后嘴角的涎水。
看太皇太后愤愤的努力扭过头,庆元帝也不生气。
他只是坦然的收回手,“说真的,看着您还活着,朕心里很是高兴。”
“您放心,朕会让太医尽心尽力为您诊脉,用这世上最好的药。”
“长长久久的保着您的命。”
说完,无意继续奚落的庆元帝就站起了身。
看皇帝竟当真要离开,还一副铁了心要保住她性命,让她用这幅尊荣苟延残喘的样子,太皇太后猛然出声,“赵铎章。”
庆元帝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看向太皇太后,带着笑意问道,“皇祖母还有何吩咐”
“她死了,自缢,失禁舌头,还掉,掉了出来。”
“你小亲眼,见了,可怜。”
庆元帝嘴角的笑意倏的抹平了。
紧紧盯着庆元帝的太皇太后努力露出一个笑意。
她嘴角想往上使劲扬起。
这个吃力的笑容让她的神色看起来格外的扭曲和古怪。
“她,她为了你,求,求”
太皇太后费力的开着口,涎水不停地顺着她的嘴角落下。
“你,你害了,她。”
“她死,都,都带着,绝望遗憾。”
看着庆元帝开始泛红的眼睛,太皇太后眼里涌动着畅快的笑意。
这个,这个杀招她藏了近十年。
原本想着能借陈琇来个大动作,却不想那是个没用的,一进宫就被关了起来。
还扯淡的有什么傲气,不肯服软。
和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一样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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