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了一夜的菩萨,虽说娘娘请了御医来,可今日看着却没什么大事。”
昨晚庆元帝的模样骇人,但给藏春宫的人八百个胆子也想不到皇帝会发疯这件事上。
他们只会努力找出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说服自己。
所以昨晚藏春宫的人几乎一宿没睡,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只怕皇帝是因着宫里的流言,来冲着他们昭仪娘娘来发火的。
毕竟他们昭仪那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姿态摆出来,就不像是一个会说软话求情的。
这么提心吊胆的捱到天明,不仅藏春宫里平平安安的无事。
甚至因着太皇太后病重,圣上雷厉风行的下狠手处置,现在宫里连个敢嚼舌根的宫人都找不出来。
看着长昌一副出力后心满意足的离去的身影,长福也鬼使神差的在长昌刚刚跪着的地方重新跪了下来。
等念了两句经文,伴着寒风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的长福给了自己一耳光。
真是鬼迷心窍了。
求神拜佛有用他就不会在这做太监了,要拜,还不如去拜他们昭仪,最起码能保佑他腰杆子挺硬和富贵来的实际。
慈宁宫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已经昏睡了近乎一日一夜的太皇太后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眼,她就看见了伏在床榻旁的张月娥。
太皇太后蹙了蹙眉,满心的不解。
这丫头不在甘泉宫待着,好端端的跑到她的床边做什么
“月月。”
才开口唤了两声,太皇太后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舌头根本就不听使唤。
不,不仅是舌头,她的身上都动弹不得。
惊怒之下的太皇太后想喊叫,但挤出的声音却是支离破碎。
甚至因着她剧烈的喘气,涎水不自觉的从嘴角溢出。
这样的动静惊醒了睡得不甚踏实的张月娥。
蒙蒙亮的光影里张月娥正对上太皇太后瞪得极大的眼睛。
见人醒来,张月娥闷头就是一个高兴,“姑奶奶,您终于醒了”
见太皇太后醒来还不理她,张月娥难免有些委屈,“自打月娥入宫后您就不待见我,可如今您病了一场,醒来了却连唤一声月娥都不肯吗”
太皇太后
看着哀哀戚戚委屈的张月娥,太皇太后脸色铁青的闭上了眼。
太皇太后甚至曾今暗示过进宫哭诉的承恩公府,实在不行,府上可以悄悄的养些姿容绝佳的女子,再换个清白的家世入宫来。
可猪油蒙心,不,该说被猪头吃了脑子的承恩公府就巴巴的送了这个丫头进宫来送死,白白要搭上一条性命。
太皇太后对承恩府是恨铁不成钢。
但此刻对庆元帝就是恨不能在他出生时就掐死他,恨不能扒皮抽骨,生啖其肉的恨。
眼下她的这幅模样,除了庆元帝,还能是谁能这么无知无觉的害了她
也是她被数十年如一日只压住她的皇帝迷惑住,丧失了警惕心。
“姑奶奶,姑奶奶,您说话呀,您别吓我,您和月娥说句话呀。”
原本不愿让自己这幅狼狈模样显露人前的太皇太后忍无可忍的睁开眼
她看着张月娥,顾不得嘴角落下的口水,“滚,滚。”
“圣上,圣上。”
听见高公公的唤声,原本埋在陈琇胸前睡得沉沉的庆元帝忽的睁开了眼睛。
昨晚他才阅完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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