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大烟泡*呜呜刮得山响,夹杂着阵阵狼嚎声和狗叫声。“嘡!嘡嘡!”忽然传来几声枪响。奇怪的是,狼不再嚎狗也不叫了。
榔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天亮了,榔头裹了裹棉袄走出门,见磨坊前围着人群,跑过去一看不禁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们打死了一只狼!绳索紧紧勒着它的脖子,大铁夹子夹断了它的麻杆儿腿,似乎只有筋和皮连着,浑身血肉模糊,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雪地上冻凝着一滩血,鲜艳而刺眼。柱子把它拖进磨坊里,丁二、刘三开始扒皮、开膛、破肚、砍肉。“我要两条大腿!其余的归你们……”关三炮乐颠颠地走了。
榔头心里很难受,回到家里,说:“他们打死了狼。”
石老爷子说:“吓唬吓唬得了,咋还动真格的?”
“早点放狼崽儿就好了。”杏花低声说。
全家人都觉得那只狼的死跟自己有关,对不起狼崽儿,心里愧得慌。从此,对狼崽儿倍加关心爱护。特别是榔头、杏花和小石头,有什么好东西都舍不得吃,争着喂它。狼崽儿也不客气,边吃边朝猎狗小黑呲牙咧嘴使厉害,唯恐抢它的食物。榔头把狼崽儿弄到灶房草堆里,狼崽儿跳着发疯般地咬铁链子。“呃呕----!”它突然嚎叫起来,尽管嚎声尖细而稚嫩,却惹得猎狗们围着石家狂吠不止。猎户们以为他家闹狼灾,纷纷抄起镐头、猎枪赶过来。
石大山说:“没啥事儿!是我家抓了只狼崽儿。对不住了,大冷天惊动各位。哎哎,都请回吧,回吧!”
丁二说:“原来是你整只狼崽儿召来了狼群,搞得满屯子不得消停!”
刘三说:“就是,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要不是看着野猪啕狼崽儿怪可怜的,谁乐意把它整到家里来?各位乡亲,你们就迁就点吧。”石老爷子说。
“说的也是,咱打猎的人,也得靠山养山……”韩家林帮着说情。
乡亲们这才消了一些怨气。
忽然,屯外响起阵阵狼嚎声:“呃呕----!呃---呕----!”
“汪汪!汪----!”猎狗们窜出屯子向山里狂吠。
狼嗥狗叫就像开锅一样。
“妈的!又把狼群召来了。”丁二说。
关三炮一挥手,叫道:“走!先把狼群赶跑再说!”
人们赶到屯头,一阵阵排枪打过去,狼群跑了。
刘三说:“不杀了狼崽儿,它们还会回来的。”
关三炮说:“杀了它!”
他们闯进石家就要杀狼崽儿,被大山阻拦,双方争执起来。
“都别吵吵了!”秦老爷子扫了众人一眼,扭头望着石老爷子,“老哥,等狼崽儿的伤好些就放了吧。”
“中。”石老爷子满脸歉意,“对不住了乡亲们,请多担待啊。”
“可不能再让它嚎了。”
“要是再召来狼群,别怪我们不客气!”
人们忿忿地走了。
“咋整啊?”杏花问。
“还能咋整?榔头看着。”石大山说。
看着就看着!榔头守着狼崽儿,一见它要嚎就给吃的喝的,或是让小黑、猎鹰逗引它分散它的注意力。可晚上怎么办?榔头皱着眉头想了想,拿出绳套套住它的尖嘴巴,勒紧绑上。狼崽儿发疯般地上窜下跳,挣扎不休。榔头说:“这怨不得我,谁让你瞎嚎了。”
惊蛰乌鸦叫,雨水雁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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