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老子是个响当当的爷们,从不干偷鸡摸狗的事!”
“不偷鸡摸狗专偷人。”角落里不知是谁揶揄道。
“啪!”三炮一拍桌子,目露凶光,骂道:“谁他妈的再瞎嘞嘞*,别怪我姓关的六亲不认!”
屋子里静下来。
“别呛呛些没用的了,还是琢磨琢磨咋对付狼吧。”秦老爷子说。
关三炮说:“除了打还能有啥法子?”
“咱猎人不打狼,这是祖辈定下的规矩。”秦老爷子说。
韩家林说:“是啊,狼是山神爷养的狗,打不得……”
“那你说咋整?”关三炮把烟屁股吐在地上,“我他妈的就不信邪!那年我救张财主打死三条狼不也啥事没有?”
“那是万不得已。”秦老爷子望着他,“三炮,这事你挑个头。不过,轻易别伤它们,吓唬跑算了。”
关三炮说:“那大伙得摊份子出钱粮。”
秦老爷子说:“这没说的,你也是为大伙。”
关三炮说:“有你老爷子这句话就中。”
“我看够呛!也不是没打过。”杨大虎听说摊份子出钱粮有些心疼不乐意,“白天它不来,偏在晚上来,谁折腾得起?”
“可真是的,它咋偏赶晚上来?”柱子说。
韩家林说:“它傻呀,大白天进屯子?”
柱子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这狼是不是跟谁结了梁子*?
秦老爷子点点头,说:“嗯,说的是,要不就是谁家孩子掏了狼崽儿?”
“对对!很可能!”阚老闷说。
“榔头,”秦老爷子瞪着昏花老眼,凑近身旁那个半大小伙子的脸,“你爸没打狼吧?”
“没,没打,啥都没打着。”
其实,狼围着屯子嚎的因由,榔头心知肚明。前些日子他上山打猎,从野猪嘴里救了一只狼崽儿,还以为它是被大狼遗弃的呢。在大雪封山食物短缺的时节,大狼为求自保而抛弃狼崽儿,并不稀奇。没想到大狼找来了。是放是留?为此问题全家人呛呛了大半夜。最后一致同意留着,等狼崽儿的伤好了再放。否则,此时放回山里不饿死也得冻死。大狼却不容空,夜夜来嚎,搞得满屯子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丁二、刘三,还有柱子,你们仨今个儿跟我守夜!”关三炮说罢,出去了。
众人也散了。
2
榔头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
“啥事都落不下你。”桂英责怪着,端上苞米碴子粥和咸菜疙瘩放到炕桌上。“饭都凉了。”
秃噜秃噜……榔头闷头喝着大碴子粥。
石老爷子问:“去磨坊了?”
“嗯。”榔头点点头。
“他们想咋着?”
“打狼。”
“那可使不得。”
“秦爷爷也这么说。”
“咱得把狼崽儿放了。”
小石头哭叫道:“不放!不放嘛!”
“哭啥哭!?”石大山喝道。
哭叫声嘎然而止。
石大山望着父亲,说:“等等再说吧。”
石老爷子说:“要是狼群进屯子可就坏了。”
“狼崽儿的伤还没好呢。”杏花说。
石老爷子说:“只好听天由命看它的造化了。”
“那……等明个儿吧,明个儿天一亮就放!”榔头说。
石老爷子说:“舍不得不中啊,这一大屯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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