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河水使劲的拍打着木排,掀起一层层浪头,浪头裹携着深黄色的泡沫涌上木排。余江站在木排上抓钩原木时也能在洪水中捡到山洪暴发时从农田里冲下来的一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老南瓜,东瓜,葫芦……做饭时当菜吃。吉师付见木排上的瓜堆多了说:“不要捡多了我们吃不完的,下午就要进虎口峡,到时候我们要丢掉木排上岸去,看你怎么带的走。”
“今天就要进虎口峡了吗?”
“是的,天黑前可以到,我们的木排小不冒那个险,到下游后重新做一个木排。”
木排进入峡谷后,松香河两边的大山慢慢收窄形成刀砍斧劈般陡峭峡谷,河水也变的更加汹涌湍急。吉师付起身用抓杆把木排快速划到最前面去,他要亲自观查地型,地貌,水势,水流,他要为每个排客的生命安全负责,要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和指挥……吉师付十几年的放排生涯让他熟悉了松香河峡谷里的每一座参照山体,由此他可以计算出离虎口峡还有多远水路,他要准确的把握时机率领排客们冲进虎口峡或者丢弃木排上岸。如果丢弃木排的时间早了,排客们在绝壁下的峡谷上岸后,河床两边全是巨石叠障,深水险滩几乎是无路可走,很难走出峡谷。倘若上岸的时机迟了,排客们的小木排就会冲进浊浪翻腾的虎口峡,后果不堪设想!
余江站在吉师付后面看着他像一座严肃的雕像站在木排前头全神贯注的观查前方水路,吉师付这种排客头的责任感令余江油然而生敬意。在这种特定的高危环境下,他就是排客们的主心骨,指挥员……土黄色的河水越来越湍急,巨大的漩涡一个接一个旋转着吞吐着土黄色的泡沫和各种漂浮物,两边的悬崖峭壁迅速的向后面退去,排客们的耳边还隐约听见前面峡谷里“轰隆隆”的巨浪拍打岩石的回响声……正在聚精汇神观查前面山体的吉师付突然发现前方岩壁上出现一段崭新青色的崖体,与周边深灰色的岩石的颜色反差很大:“一定是垮山了,有巨大岩石落下河里”吉师付马上联想到前方河床堵塞水流要起变化,他再睁大眼睛看前面二百多米的河中央果然冒出几座刀削斧砍般的巨石,顺流而下如脱缰野马的洪水毫不犹豫的冲向阻拦它前进的巨石,瞬间碰撞的粉身碎骨掀起浊浪飞溅。
说是迟,那是快,只听见吉师付回头向后面的排客们高声叫喊:“前头峡口垮山了,河道情况不明,兄弟们赶快往左岸划木排……来不及的就丢掉木排下水上岸……”话音刚落,后面的排客们离岸边稍远的就拼命的把木排往岸边划,离岸边近的排客就手里拿着抓钩杆,头上顶着行李,衣服纷纷跳下木排向岸边游去。吉师付在河水里一直游在余江后面,余江在激流里奋力的划水游动,有吉师付在后面为他保驾余江有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余江心里涌出感动:这是一群被人遗忘了的平凡而又伟大的人!
等到排客们全部上岸后,吉师付对余江说:“我带你到前面虎口峡看看我们丢下的木排怎样冲过峡谷的你就知道我们这碗饭有多难吃。”
吉师付带着余江绕过那段河中落下巨石的险滩来到虎口峡岸边的一座山石上,只见收窄的河水中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礁石,像拦路虎似的趴在落差很大的急流中。从峡谷冲泻下来的洪水被它撞成碎浪乱飞,化成泡沫和雾气,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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