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棋盘上较力的,父神、折颜而外,便是庆姜了,其余就连连宋,都还生生差着几十万年的历练呢。
以至这个问题庆姜都懒得等东华的回答。反倒继续问道“既是藏龙卧虎,你为何却弃了魔族”
“既是藏龙卧虎,便是少了我一个不少。”
庆姜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是说他们神族没人么”
东华一时只顾落子,未答。
庆姜看着刚落在天元的那颗棋子,执子思量,道“天下苦战久矣。能一统六界的,不限哪族,放眼四海八荒,亦并无多少人选。父神风烛之年,心有余而力不足。墨渊还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且,那小子以父神嫡子的身份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便少了野心。折颜,”他落了一子,接着道,“不知该说是他的幸还是不幸,从小被父神收养,束住了他的魔性,却也缚住了他的潜力。至于擎苍一类,不过鼠犬而已。再给他个几十万年的时间,也至多不过闹点事,掀不起多大风浪。论经天纬地之才,论海纳百川的胸襟器量,论震慑六合八荒的修为,论翻云覆雨的手段,你我而已,天地间再无第三人。”
他这一通高论,东华却仿佛置若罔闻。只专心落子。
是颗布局截杀之子。
庆姜执子的手顿了顿,道“多年不见,你这棋风,又沉稳了许多。既如此,之前阵前,未免冲动了些”
东华方才开口,道“我原也未打算藏着。”
“你既有了弱点,还要将这弱点昭告四海八荒”
“她不是我的弱点。你若这么看这件事,小心重蹈此战的覆辙。”
庆姜微微挑了挑眉,竟似乎也没觉得冒犯。
然而东华的话还没有完,“你刚刚没有提到少绾。”
庆姜闻言沉重地叹了口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小看过少绾。我若是有办法让她站在我这边,我会无所不用其极。可惜若说你弃绝魔道,我深觉遗憾。少绾选了墨渊,那简直就是剜了我的心啊。”他笑叹,语声还无比真诚,只差没有字字泣血了。
但他在棋盘上落的那子,釜底抽薪,一招致命,也是毫不手软。
东华看着那颗子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庆姜闻言一顿,半晌笑道“所以这才是你此行的目的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少绾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