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向来看不出什么喜怒。
剧虞咬牙低头,道“去见了一位故人。”
“你的这位故人可是在对面魔军之中”
“是。”剧虞不敢否认,不敢迁延,跪地道,“请主帅降罪”
“你认为你有罪么”
“属下”
“你可有对他泄露军情”
“属下万万不敢”
“你可会为他背叛天军,背叛本君”
“绝无可能。”
东华轻叹了一声,道“若是战场执戈相对,你可会对他手下容情”
剧虞摇头,答道“我与他既然各自选择了自己的立场,就不会再动摇。私交归私交,绝不影响公事。”
“既如此,你的私交,干别人底事”东华淡然道,“本君亦不会干涉。”
听得这么一句,剧虞心中激荡,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东华却又再次发话了“何况,你这私交,眼下本君还正想派个用场放心,本君并不叫你出卖故友,只是让你私下带个话。”
稷泽之西的腹地有一座独岛。
岛上长年覆盖着稷泽独有的迷雾,似乎除了迷雾之外,岛上便别无他物。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至少,此时并非如此。
此时,如果能穿过岛周的迷雾,便能到达一处仙乡般的所在。
那是一片竹林。
碧水竹。
竹荫下丛朱红的奇花开得正盛。
那花甚奇,一株独枝,只见开得朱红的花朵,竟是株株从上到下一片叶子也无。
那花瓣如细丝般散开。由于那花瓣极细,竟凭空生出一种锋锐之感。
碧竹荫映下,那红艳到极致,反有了一种睥睨诸色的清绝。
逼人的幽艳。
另一头的竹荫下,置了白石桌椅。
有人俊眉修目,白衣黑袍,正悠闲地落子。
桌边的香茗维持着将沸未沸,两只茶盏。似是在等人。
夜深月静,虫鸟息音。
只竹露滴响,时闻落子之声。
不觉月至中天。
仍旧只听得竹露滴响的声音。但周围的空气有了微妙的改变。
庆姜开了口,还是那温文的声音,道“自你离了魔族,这棋盘上我就再没了对手,未免平生一大憾事。”
“说了本君奉陪。”往他对面落座的,居然是东华。
庆姜抬起眼来,颇有兴味地道“无论是战还是棋”
东华点头,道“无论是战还是棋。”
庆姜笑,道“你让剧虞送信过来,约私下一见。这若是给天军里头知道,你这个天军统帅要如何交待”
“战乃公事,棋乃私交。我的私交,为什么要向别人交待”
庆姜摇头,道,“说是私交。但观棋如观战。我若知道某人注定是我最大的对手,又怎会放过这个了解对手的机会”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抬手,让出了黑子。
净了棋盘。
东华执黑落子。
“当年客居魔族,夜半无聊,竹下手谈,阁下不期而至,竟能与我下成平手。未曾想,结识的居然是魔君。”
庆姜落白子迎战。
“你当时当真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还以为是魔族藏龙卧虎。”
“你在开玩笑无论在哪儿,你我这样的人也不会太多。别的不说,能在棋上与你下成平手的,天地之间,能有几个”
确实不多。
事实上,算上以后的几十万年,能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