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造的。我们以为我们很了解自己,其实不是的,我们了解的是外界反馈后创造的自己,是镜子中的自己,但其实,那根本不是自己,就像镜子中的形象也不是你本人一样。你只是把他者误认为你自己了。”
她敲了敲桌子“你是想说人心其实是被环境养成的吗”
又来了,她又来这种该死的洞察力了。但我没法反驳,只能继续往下说“我从小生活在的是一个充满了背叛的环境。我的妈妈背叛了我的爸爸,我的爸爸背叛了我的妈妈你让我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变成一个健全的自我呢”
水清纱放下茶
杯“我觉得人还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是啊,是啊,当初爷爷也是这么说我的。”我笑了笑,“我爷爷说我心术不正,我也给他讲了镜像理论,他就是这么给我说的。他说人坏不要怨社会。”
水清纱吃了一惊“他真的这么说吗”
“当然不是原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就想说这个,真的,我确定,”我坐下来,阴沉沉地看着桌面上的一条裂缝,“我就是恨。恨白朗,恨白曜,恨我爸,恨大伯,恨爷爷,恨一切。白朗最终离开了这个家,去了大伯那里,快活了几年,而我还是在这里沉沦着。”
“”
“我妈妈也是小三。理论上我没资格瞧不起白朗吧,可是呢我还是恨。我恨他竟然可以幸福,我恨这一家人居然最后都幸福了。而我再也不会幸福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忘记那些仇恨呢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和解呢为什么要和稀泥呢为什么呢”
思维又开始混乱了。
语言总是会在狂飙突进的思维面前退缩。思维是第一位的,语言是第二位的。我失语了。我无法继续和水清纱的对话,但我却想起了爷爷的判语,那个毁灭了我一辈子的判语。
他们都说他看人很准。他说我心术不正。
他下这个评语的时候,我的脑子就像是被一把利剑劈开了一样茅塞顿开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原来我之所以这么久以来看人阴暗、想法阴暗、做事阴暗,是因为我天生就心术不正啊。
我没法赞赏地看着白朗进步,我嫉妒他。
我没法平静地欣赏白曜挥霍人生,我觉得他无能。
我看着爸爸去玩女人就希望他得病,看着我妈因为我是爸爸的儿子而讨厌我,就恨不得她出门被车撞死。
他们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我早就买好了刀。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我枕着刀翻来覆去。我好几次都真的差点冲到他们的房间里砍了他们。
这些,那些我从小开始,就对世界怀着太多的恨和愤怒。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小的时候,好几次我都在睡梦中
哭醒,我想我是不是得病了啊,为什么孟子说“人性本善”,可是我心理却这么丑恶呢
是环境塑造的性格,心理学的书这么告诉我。我平静了两天,然后我突然反应过来,白朗的环境和我差不多啊,那为什么他这么良善呢
所以,最后,爷爷看透了我。他说我心术不正。
我终于想明白了,然后我向自己坦诚了这一点,接受了这个标签,从此我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真的,”我大着舌头说,明明没有喝酒,却像是喝了好几瓶白酒一样眩晕,“你以后一定不要给自己的孙子下这样明确的断语这是在害人啊。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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