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问题的,男娃子嘛,是要多读书的。”
三太太忙说:“哎呀,大姐的话说得真好,那个不夸奖我们一家三姊妹和睦相处呢。来,大家来,为家和万事兴干杯。”于是三位女人和周先生都端起了杯子,正准备站起来;这时间忽然看见老爷沉默不语,大家又都坐了下来。
这时,周先生感到太太的脚踢了他一下。他知道该自己讲话了,可不知怎么说。正在为难,突然老爷咳嗽一声,大家知道要发话,于是,自然都静听了。
老爷说:“好,家和万事兴。不过,能不能就这么好下去,还是问题。我们这种人,还是应该讲个‘五世其昌’嘛,我就不知道怎么昌法,人丁不旺,就是一个恼火事。”
三姨太大概平日受宠,就说:“老爷呀,人家说,女婿当半子,我们五个千金,加上宝贝的伯华,今后是满当当的一桌,儿子也是半桌子嘛!”
谁知老爷沉下脸来,就说:“放你妈的月白屁,帐也不会算,就在这儿开黄腔。”
当着众人,三姨太放不下来,就说:“哎呀,你也别动肝火,有事就说嘛。”
周先生的腿又被蹬了一下,他刚想起来说话,不料老爷说:“是你要我说的,我就明说了罢,过年之后,我要给你们抬一个妺子来。媒人说,象是宜男之象,命是多子的命,这样的人,就是精怪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们姊妹家,可要担待一点呀。”
这一席话,说得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几个太太们突然就要你拉着儿、我骂着女的不自然了起来。就难免说出一些缺少过年气氛的话来。话虽然都只是一些盐咸醋酸的话,但也是一种情绪的表示。
周亭轩看见架势不对,就连忙告辞说:“老爷,我力不胜酒,我头有点昏。明天还要走路。先走一步。大家慢用。”
老爷勉强笑了一下,说:“也好,我不肯信,老子要被醋罈子淹死,不过这个年了。”
于是,大约在都不很愉快的气氛中,周亭轩就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