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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祸得福(第1/4页)
    说来也是倒霉,在我不算长的生活经历中,竟然有着三次车祸的遭遇。作为一个文化人,读万卷书不敢妄言,行万里路倒是可以夸口,因为喜欢上路。只要有机会,便要背起行囊,风风火火地奔赴,所以,遭遇车祸的概率自然不可避免地比安坐家中的人大得多。三次车祸的独特经历,在我生命的体验中,难以忘怀。

    第一次车祸,发生在1985年的秋天,那时,我参加了中国文联组织的作家、艺术家赴三峡地区采风团,与老作家康濯、叶楠、刘真、峻青、李士非等前辈同行,自北京出发,经湖北宜昌葛洲坝乘一条大船,沿着长江三峡逆流而上。途中昼夜兼程,大江流日夜伴旅人。我们在古老三峡的人文景观中体验着美轮美奂,在水成岩的折皱中想象着干百年的惊涛拍岸。一路欢声笑语,激动不已。

    到达三峡地区的神农架后,我们开始分头行动。我随叶楠、刘真赶赴长阳、桑植、大庸、五峰等地深入采访,这一带是当年贺龙开辟的老革命根据地,自然风光绮丽,民风古朴淳厚,传奇故事很多。当时不到30岁的我,从东北基层部队刚进入专业作家队伍两年,跟随着老作家外出采访的过程本身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民风、民俗、民谣、民间故事、当地的县志,都是我们兴致无限并贪婪吸纳的东两。在长阳县,陪同我们上路的是当地宣传部派来的文化干部老李,是个土家人,热情好客,舞文弄墨的也是性情中人,他知道我们对“长阳人”风土人情样样感兴趣,便倾全力介绍所知所晓,我们每天马不停蹄地在山沟里到处跑,乐此不疲。当时县里最好的车就是一台半新的吉普,临时配给了我们这些北京来的作家使用。有一天黄昏,我们在山路跑了一天,刚准备在一个镇子上休息,突然有人来报告老李,说是离镇子20里的那个山村,今天有户土家人正筹办丧事,晚上要“跳丧”(土家族人丧事处理独特的一种方式:不哭,还连说带唱带跳,反映了他们对生死观念的不同于其他民族),火把、铳声、击鼓声,彻夜不眠,我们一听兴奋起来,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干载难逢的场面,决定马上去那个小山沟。

    天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山路很窄又很滑。吉普车跑了一天,半路发现快没油了,老李让司机快到附近镇子加油,然后从大路追上来接。我们三人下车,徒步往前赶,路上泥泞不堪,老李想起了一条近路,大家抄小路走能更快些绕过山冈。过了一会儿,待我们回到大路,便赫然看见那辆吉普车翻倒在路边水塘!无疑是司机急忙赶路,天黑雨大路滑所致,我们面面相觑,如果当时我们在车上,后果可以想象。幸好车子速度不快,仅仅是轻伤,没有致命。否则,穷乡僻壤,没有电话加之路途颠簸,冶伤抢救也相当误事。刘真老师连连说:“真是应了老百姓一句骂人话:急着去看死鬼哦。”——以至于我们坐在土家人的火塘边看“跳丧”,看到他们十里八乡的族入围聚一堂,素衣素面,木讷且无表情,屋外雷雨交加,屋内歌踏鼓响,舞之蹈之,“跳丧”者高亢的喊声传遍远近山岭,在夜空中回荡。置身于那种神秘氛围中,我越发心有余悸,感到后背阵阵发凉。

    叶楠和刘真两位毕竟是老战士,经历过战争年代枪林弹雨的生死考验,每临大事,镇静自若,和他们在一起,让我感到很有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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