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贾代善身体还硬朗,有老国公在,家中没什么可挂心的。故章珎早早地就参加科举,一路绿灯,高名次过关。在翰林院待了没多久,便放出京中外出做官。第一站在四川做县令,第二站在湖南做同知,第三站在金陵省做知府。
晋升之路非常平稳。
然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看着面生生的。这等年少便殿试折桂已经让人嫉恨,做起官来竟然也像模像样。有那些不信的人始终固执地认为,这位公侯之家的公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托了家族的照顾。
章珎始终笑眯眯的,然后默默举起手掌。
不用他挥胳膊,只需一直向前走,那些人自然会把脸往他手上送。
一路打脸响声不绝于耳。
“啪啪啪”
“啊啊啊”
“痛痛痛”
“”
不是没试过找他的麻烦,可这位贾府公子治下清明、办事漂亮,不好钱财也不好女色,哪儿有下手的空档。不管他人如何含恨,章珎只求无愧于心罢了。做地方官的时候专注分内的事,清扫积弊,打击豪强,把域内的不法分子什么放印子钱的、偷盗抢劫、杀人越货、拐卖妇女儿童的通通收拾了一遍。
贾瑚的名声,在那色人等口中一时非常响亮。闻听贾大人到任,不说顿作鸟兽散,至少也会安静如死鸡。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话早被人说烂了。可若是神明能从云端向下看一眼,想必他也会认定苏杭确是那人间一等风流地。居货山积,行人流水,列肆招牌,灿若云锦。这便是堪与天堂竞色的姑苏城。
章珎正是在这里任知府。
一切公务之事,都已经做惯了。没什么不适应的。适逢休沐,章珎换了便服,带了小厮信步城内。
体察民情,走动走动,是一个合格地方官的自我修养。
游至阊门十里街,道旁两岸的富贵风流已是看都看不过来了。小厮惊叹地看着沿街的商铺,琢磨买些讨喜的胭脂水粉回去哄媳妇,万年单身狗章珎则背着手望排错有致的民居屋檐。
忽然听到幽巷里有疯癫癫的哭喊声,侧头一看,一僧一道对着一个抱着小女孩的员外道
“施主,你把这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怀内作甚”
那员外不理,癞头和尚又哭求道“舍我罢,舍我罢”
这可真是走过路过,机会千万别错过。
章珎一早看到那和尚危言耸听,便低头小声道“你听这种话像什么”
小厮已听到这里,拍掌一笑“不正是那些怪力乱神的拐子最爱吓唬人的话么。”跟着大公子在外几年,他对民间不法分子的套路已经很熟悉了。
一主一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默默点头。
癞头和尚这时的戏正演到当街卖打油诗的部分,一僧一道都非常投入。甄士隐本被他那“惯养娇生笑你痴,菱花空对雪澌澌”的话勾去注意力,这时忽然瞥到僧道身后默默靠近的二人,灵台顿时清醒。
那小厮跟着章珎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且他力气颇大,是贾代善千挑万选的练家子。若论起来,比寻常衙役都要靠得住得多。不光早有现场捆歹人的经验,现在技巧更是越发纯熟了。主仆二人不由分说,一套一拉,扯着两个可疑人士就要往知府衙门走。
僧道二人一愣,笑道“痴儿痴儿。”
凡间这细麻绳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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