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第 19 章(第1/3页)
    许是这男人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样子见得多了,以至于执柔忘了,他不过是局中的一环。

    他是被时局困住了。

    “为什么要罚他”执柔问郑秦。

    郑秦摇头“大司马没说。”

    那便是有不可言说的理由了。说到底,这一切都在薛伯彦一念之间罢了。

    丹墀上的生杀刑罚停了,元享似是一块破布般被人抬了下去,台上众人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大臣们渐渐地都散去了。

    他们出宫是要从定坤门走,不会经过执柔的徽华门。

    齐楹一个人站在原地,待人声散去,他缓缓半跪下来,用手指轻轻贴到了砖地上。

    鲜血早就冷透了,绵延在汉白玉石阶上,宛若雪中红梅。

    他想知道地上到底有多少血,便只能这样用手一寸一寸地来摸。

    执柔拎着裙子缓缓走上丹墀,离他越近一分,视野便愈朦胧模糊一分。

    秋日里的风吹在脸上,带着血液的咸腥。

    齐楹听出了她的脚步,缓缓抬起头来。

    他唇边还在笑“这回,朕只能求你了。”

    “你瞧瞧地上有这么多血,元享他还活得成么”

    执柔本不想叫他听出自己的哽咽,可当她垂眸望向齐楹时,眼泪便再克制不住,汹涌地溢出来。

    因为她看见,两行泪濡湿了齐楹覆在眼上的丝绦,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淌落下来,一直滑落至他的下颌,而后掉落在地上。

    他脸上仍旧看不出凄惶哀痛,甚至从始至终,唇角的笑容都没散去“朕求你,说句话。”

    “能。”她点头。

    “好。”他似是信了,“旁人说的朕都不信,你若这么说,朕便信你。”

    齐楹缓缓站起身“外面冷,进来坐吧。”

    承明宫里乱成一团,几个小黄门在打扫正殿中纷乱的杂物,齐楹将执柔带回了自己的寝殿。元享不在,他独自洗了手,然后走到了执柔身边。

    鎏金兽首的香炉里降真香的味道已经淡了,青色的缦帐垂落在屏塌侧面。窗边的酸梨木香几上放着一只双耳瓷瓶,瓶中插了两根松枝。这寝殿里清清冷冷,就连陈设的颜色都这般暗沉。

    松香微微,齐楹平声道“松枝是元享从你宫外不远处的凤凰松上折来的。”

    他已经平静下来,手中拿着一根新的丝绦,茶青的颜色,上头细微处绣了两片竹叶。

    “还得请你帮朕一个忙。”他如是说。

    他脸上那条丝绦沾了泪,半干不干地贴着皮肉。

    执柔接过这条新的,齐楹已经抬手将脸上的丝带开解下来。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没有刻意避她,执柔第一次看清齐楹的脸。

    冷冽的眉弓下,一双山色空蒙的眼。

    星垂平野,平湖秋月。

    晚风拍窗,他对着她伸出手,露出掌心的那条丝绦。

    齐楹长着一双浓黑的眼睛,睫毛向下垂着,这模样看着却叫人不觉得清冷疏远了,无端多了一二分温润平和。

    看惯了他戴着丝绦的样子,这幅模样当真叫执柔愣住了。窗户外是才挂不久的新式样宫灯,他们二人临窗站着,齐楹的脸便时亮时暗,眼眸空寂似雨落寒山。

    他低道“太亮了。”

    执柔愣了一下“亮”

    “只是觉得很亮,房间里哪怕只点一盏灯,亦觉得刺眼。”

    他并不催促,只半靠着墙,好去避一避光“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