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抖在他身上。
祁景清安静坐着,等她抖完雪才递上一杯热茶,冯乐真道谢去接,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
两人同时一顿,冯乐真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将手收回袖中。
冯乐真笑笑,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总算觉得暖和了“多年未见,你竟还认得本宫”
“殿下不也认得我”祁景清声音虽有哑意,却透着说不出的空灵。
空灵。冯乐真倒是很难想这个词能用到男人身上,可他却十分合适。
“本宫是认出了这东西,”冯乐真拍拍轮椅,“若本宫猜得不错,这应该是工匠李非子的作品,千金难得,更何况这座凉亭特意设计了斜坡,想来就是为了方便过轮椅,想也知道镇边侯夫妇能如此费心的人,也就你一个了。”
“原来如此,殿下还是那般聪慧。”听她是因为外物猜出自己身份,祁景清也不见失望,只是颔首认同。
“你呢”冯乐真好奇,“你是如何认出本宫的,莫非是因为本宫这身行头”
来之前,她可是特意打扮过的,为的就是不被祁镇夫妇的气势压过去。
祁景清对上她好奇的眼眸,唇角微微弯起“是。”
“难怪,”冯乐真笑了一声,再次对上他漂亮得不似凡人的眼眸,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不是还病着吗”
“是。”
“那你不好好待在屋里养病,跑出来做什么”
“无聊,出来走走。”
祁景清话音未落,远方突然传来急切的呼唤声。
“他们找来了。”祁景清意外的平静。
冯乐真“他们听起来好像很着急。”
“嗯,我偷跑出来的。”
冯乐真“”
“世子”
“世子”
声音越来越近,冯乐真回过神来开玩笑,她本来背着推镇边侯世子下水的罪名,若再叫人看见她和病中该在屋里休息的他一起吹冷风,她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是要挫挫祁镇夫妇的锐气,但不代表要与他们为敌,要是今日说不清,那之后还怎么收拢他们冯乐真果断就要离开,可一抬头找人的火把已经从她要走的那条路来了。
再看祁景清,仍是安静坐在轮椅上,单薄清瘦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殿下跑什么”他唇角挂笑,依然是倾城之色,可落在冯乐真眼里就有些可恶了。
眼看人要找来,她干脆换个方向走,可下一瞬自己的衣带便挂在了轮椅上。她被衣带拉得身形一晃,险些坐进轮椅里,站稳之后还未来得及去解缠绕的衣带,那些人便已经越来越近。
再不走可真就走不了了。
“解不开了。”祁景清垂着眼眸,专注看系在轮椅上的衣带。
冯乐真心一横,推起轮椅就往外跑。
风很大,雪很大,怕把祁景清给冻死了,她还一边跑一边解下自己的披风,兜头把人给盖了个严实。
厚实的披风将寒风彻底隔绝在外,祁景清眼前一片漆黑,唯能感觉到脂粉的香味和还未散尽的体温。
冯乐真对侯府不熟,跑到一处岔路便不知该和何去何从了,正纠结时,披风下传出因为生病而有些哑的声音“右转,有一处假山。”
冯乐真毫不犹豫往右拐,看到假山后立刻躲了进去。
“世子”
“看见世子了吗”
“没有,但刚才好像看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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