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想为闻人惊阙出头,可视野受限,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法开口。
而且礼未成,她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家的下人
“无碍,磕碰到椅子而已。”
江颂月听见闻人惊阙平缓的声音,再无法忍耐。
夫妻二人,有一个瞎子就够了。
“你”她发出声音,惊诧地发现嗓音沙哑,忙收声,吞咽了下口水,再次出声,“你坐过来,给我把盖头掀开。”
她一开口,周围人全没了声,都悄然盯着这对新婚夫妇。
“谁在说话”闻人惊阙声音有点远,语气疑惑。
江颂月念着他看不见,好声道“我。”
“你是谁”闻人惊阙又问,声音里多了点儿调笑的意味。
江颂月看不见他的表情,怀疑
他是故意的,又不能确定,便用平淡的口吻道“江颂月。”
报完名号,她听见了缓慢的脚步声,渐渐的,那个眼熟的喜服衣摆再次出现在她的喜帕下,摇曳着停在她面前,差点就贴到她的裙摆。
“原来是我娘子。”闻人惊阙恍然大悟说道。
江颂月不争气地红了脸。
这下她确定了,闻人惊阙是假装听不出她的声音,故意逗她的。
还没喝交杯酒呢,就这样了。
看来钱双瑛说的没错,再好的男人成亲后都会变坏
可这样的逗弄又很让人欢喜,江颂月不想承认,这会儿她是真的害羞了。
她不再说话,也不为闻人惊阙引路,只空出一手在身侧的床榻上拍了拍。
随后,江颂月从红盖头下看着了闻人惊阙伸来的手,紧挨着她的衣裳落在床榻上。
厚厚的大红床褥一陷,她身侧就坐了个人。
嬷嬷的声音传来“五公子,喜秤”
“不必。”闻人惊阙拒绝了嬷嬷,再次动起手。
这回他的手是贴着鸳鸯褥子移动的,修长的指骨被喜庆颜色映衬得格外白皙,指骨如玉,缓慢摸到江颂月的袖口。
再顺着衣袖往上,马上就摸到江颂月交握于腿上的双手了。
这样太容易碰到腿了。
江颂月并着双膝躲了一下,在闻人惊阙停住后,主动握住他的手。
“这儿。”她抬起闻人惊阙的手,直接送到垂着的喜帕边缘。
闻人惊阙发出一声轻“嗯”。
江颂月觉得掀个盖头还不简单吗一个呼吸的时间都要不了。
可闻人惊阙不一样,他摸到了喜帕不立刻掀开,而是轻抚着边角处的宝相花纹,慢吞吞把两只手都伸了过来。
两只手分别捏着喜帕的一角,摸够了花纹,细长指骨将边角处轻轻一折,再缓缓向上提起。
烛火的光亮随着渐开的喜帕照在江颂月身上,她的目光便缓缓追逐着烛光上移,先看见闻人惊阙缀着比翼双飞鸟环佩的腰腹,再看见他的胸膛、裸露的紧致脖颈
掀喜帕的动作也太慢了。
江颂月在心底嘀咕。
然而待喜帕彻底掀开,迎上那双凝视着自己的漆黑眼眸时,江颂月眼波一颤,差点羞臊地转开脸。
她紧随着提醒自己,闻人惊阙看不见。
于是厚着脸皮继续看他。
江颂月往日总见闻人惊阙穿浅色衣裳,此刻乍见他身披飞霞重红的衣裳,乌发金冠,服饰奢华,浑身漾着金贵逼人、不可高攀气质的世家公子扮相,一下子觉得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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