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贵客就回来了。”屋里的嬷嬷这样说道。
江颂月“嗯”了一声。
木偶似的坐了会儿,她问“武夷将军还在我家吗”
大婚当晚,心里惦记着娘家与别的男人,这样不好。
嬷嬷皱着眉没说话。
只有陪着江颂月多年的青桃明白江颂月是担心江老夫人,瞅瞅屋中神色各异的侍女,她凑近了悄声道“咱们走的时候还在的。”
说完声音更低“县主先歇着,有事明日再说。”
江颂月便知道自己问错了话。
大户人家规矩多,成亲前祖母就嘱咐过她许多,诸如谨言慎行、孝敬长辈,不能如往常与她顶嘴那样。
还有人心隔肚皮,不是谁都能以真心对她的。
江颂月突然生出悔意。
为什么一定要嫁到高门大户里来呢倘若她没有选择闻人惊阙,而是捡了个落魄书生成亲,那么她仍旧能陪着祖母,没有任何约束,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
可转念一想,倘若她未能嫁与国公府,武夷将军还会给面子地带人去江家坐镇吗
没有将军镇守,万一真如众人所说,江家被夜鸦山盯上的话,她祖孙二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闻人惊阙
她承诺过要对闻人惊阙好的。
这样一想,心中那点酸楚很快消匿
下去。
这是她与闻人惊阙的新房,屋中侍婢嬷嬷是国公府的下人,就该对她这五少夫人言听计从。
成亲当日就敢对她甩脸色,平日里不知道怎么欺负闻人惊阙呢
胡思乱想中,房门外有嘈杂声传来。
接着是房门的吱呀声、侍婢嬷嬷的问好,以及掐着音调的高声唱和。
头上的红盖头宛若一道厚重城墙,将周围一道道声音隔开,听在江颂月耳中,遥远渺茫,不似人间。
直到闻人惊阙喊了她一声“颂月”
江颂月抿着嘴唇没好意思应声,却有心思琢磨他的风寒。
进屋后就没听咳嗽,当是完全好了。
“我眼睛看不见,你不吭声,我要以为自己娶错了人,不敢掀盖头的。”
闻人惊阙是带着笑意说的,说完就有侍婢笑了起来,嬷嬷的声音也缓和几分,道“新娘子害羞呢。”
江颂月不承认她是害羞了,被人打趣后,更怯于发出声音。
她从红盖头下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被侍婢们按着染了蔻丹,与她身上的衣裳、坐着的床褥一样,红得刺目。
她将手握起,视线越过膝头,看见了与她身上绣纹一样的衣摆。
衣摆上绣有锦绣花团与彩翼双飞鸟,随着主人的走动细微摇摆,不消片刻,就走出江颂月那井口一样大的视野。
她正奇怪闻人惊阙要去哪儿,霍然听见碰撞声,接着是嬷嬷侍女的惊呼。
“公子当心”
“我当您是要去桌边,怎的忽然变了方向哎呀,要什么您说就是了,何必亲自过去”
“可有磕碰这大喜的日子怎么好有伤痛真是、真是”
因早就对国公府的下人没有好印象,江颂月听见这些话,心中很不舒服。
觉得嬷嬷嘴上说的是关怀,实则是在嫌弃闻人惊阙添乱。
堂堂五公子,在自己屋里连行动的自由都没有吗
他是主子,想做什么都成,出了事该是做下人的伺候不周,这些人竟然胆敢含沙射影地讽刺于他。
江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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