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在行人渐少的街道上,一辆高大华丽的马车行驶而过,车轮碾压过青石板阶滚滚向前,惊飞了一树的鸟雀。
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见了马车上辉煌显眼的标识,都不由得窃窃私语道“那是将军府的标识”
“哎还真是”
“将军府也有这样的马车怎么从来没见过牧将军做过”
一旁的人拍了拍他的脑袋,努着嘴极小声道“没看见吗里面坐着的,可不是牧将军那可是”后面的话他不敢大声说出来,只淹没在嘴里。
“这牧将军的马车,里面坐着的不是牧将军还能是谁”那人直愣愣地看向马车,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说话了。
无他,只是因为马车的车帘忽然被掀开,车内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从中探出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也就是他的位置看了过来。
马车内,燕宁把他们之间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她皱着眉,颇有些无奈。
“那些人大约是第一次见,难免有些惊奇。”夜九在一旁安慰道。
燕宁揉了揉额头,道“早上也是,现在也是。百姓们一看到将军府标识的马车便议论纷纷,牧轻鸿从来不坐马车的么”
夜九大大咧咧道“坐什么马车公主您来之前,将军府没有女人,自然没有人坐马车。”
燕宁闻言,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女人吗
夜九自然也动了燕宁的言下之意,她噗嗤一笑,道“我们又不是身娇肉贵的小姐公主,骑马又快又方便,我们骑马就可以了。”
说着,她为燕宁取出放在一旁的披风,道,“公主,您少看些,小心着凉。”
这披风比早上那件更厚一些,通体雪白,上面用银子碾成的丝线细细绣着灵动的白鹿踏云的模样,兜帽一圈狐狸绒毛看起来就十分暖和。
燕宁看着,却皱了皱眉“晚些吧,现在太阳都还没有落山呢。”
夜九向外一望,带着几分温度的阳光轻盈地穿过马车窗,落在车内。
她也不强求,只是叮嘱道“那公主晚一些一定要换上。”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飞一般掠过城门,不多时,便在巍峨的宫门外停住了。
夜三跳下马车,不知道与宫门外的侍卫说了些什么,短暂地停滞后,马车又重新滚动了起来。
燕宁好奇地向外张望,问“梁国的宫殿居然是允许马车入宫的么”
在燕国,除却皇帝皇后之外,任何人入宫后都不得乘坐马车、小轿或骑马。不仅如此,还得接受严格的盘问搜查,刀剑之类的,一律没收。
现在看来,梁国却与燕国大不相同。
夜九也往外看了看,压低声音笑道“这自然不允许的,只是将军吩咐了,那皇帝诚惶诚恐,莫敢不从。”
燕宁一怔,没想到牧轻鸿连这等小事都为她考虑好了,只能苦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小心”
即使规矩相差不大,但梁国的宫殿还是与燕国的十分不同。
燕国的宫殿十分华丽,一砖一瓦都是工匠细细雕刻出来的,一花一草的布置都经过许多大师精心的设计,亭台楼阁无不精致玲珑。
与之相比,梁国的宫殿就显得随意了许多。他们的宫殿透着一丝古朴大气,大大小小的宫殿挨挨挤挤在一起,显然,他们更看重实用,并不如何注重装饰。
燕宁一路观光着,虽然表面上,她是被梁王召入宫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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