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一起,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接下来,就连案几上的奏折和砚台都没能幸免,梁王将他们扫在地上,用十分难听的语句狠狠地高声咒骂了几句。
做完这一切,他又轻声对燕宁说“公主,再等等就好。”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还有那个太监的声音“陛下,您还好吗需要老奴现在进来为您收拾么”
梁王冷笑一声,抄起桌上最后一碟盛着橙子的瓷碗,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门上
他怒道“狗奴才,滚”
又过了几息,梁王再次对燕宁告罪道“公主,得罪了。”
“什么”燕宁被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弄蒙了,待反应过来,便见到梁王凑近了些她。
说实话,被这样一张丑陋的脸靠近,燕宁实在下了一跳。
但梁王并没有做什么,而是伸出手,将她身上的斗篷取了下来。
他将斗篷在满地的污渍墨汁中滚过一圈,又重新将斗篷披在燕宁的肩上。
“这样就好了。”他说着,局促地笑了一下,“公主,将军已经安排了人接应,您忍耐一下便好。”
“去吧。”他说,又忽然提高了声音,看着燕宁道“来人啊,把她押去清河公主宫中,等清河公主处置”
说罢,还没等燕宁再说些什么,只见殿外的大门又被推开了,那个太监带着两个人,低眉顺眼地进了殿内。
许是知晓梁王心情不好,那太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给了侍卫一个眼神,要他们带走燕宁,就再也不看燕宁的方向,而是跪在地上,收拾起地上破碎的垃圾。
侍卫们得了眼神,走到燕宁身前压住她的肩膀,几乎是拖着她往外走。
燕宁不适地挣动了一下,道“放开,我自己走”
侍卫们闻言,倒也没有为难她,而是很爽快地便放了手。只带着燕宁往外走。
甫一出门,燕宁便被门外与门内截然不同的温差给冻得一个哆嗦。
两位侍卫对视一眼,默契地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带着燕宁出了大殿,便向右拐,转头进了一座偏殿。
进了偏殿,两位侍卫离开单膝跪地,恭敬道“公主,得罪了”
那斗篷沾了水之后不仅无法挡风保暖,甚至还将她穿在身上的衣服也弄湿了,寒风一吹,燕宁甚至以为它要结冰了。她被一路上的寒风吹得浑身发凉,揉了揉鼻子,警惕地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将军派来的。”侍卫们说,“那太和殿内的太监是宫中的老人,因此我们不得不在他面前作息,多有得罪,还请公主见谅。”
燕宁摇摇头,她见了梁王的态度,自然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事急从权,因此她并不觉得侍卫们的举动有什么不妥“无事。梁王告知我,牧轻鸿已经安排好了后面的一应事务,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是个什么章程”
“您在这殿内待上半个时辰便好。”侍卫说,“待一个时辰后,公主便可自行离开。”
“好。”燕宁说,又问,“梁王说,要将我交给清河公主处置,只是不知道,清河公主那边,该如何解释”
“这个简单。”侍卫笑道,“您不必担心,将军已经派人拖住了清河公主,一个时辰后,待您回了将军府,便可以推脱说是清河公主错过了您,这样就行了。”
“这么简单么”
“是的。”侍卫笑容不变,道,“您安心在这处等待就好。这里是一座荒废了许久的偏殿,平日里没有人回来这里,因此十分安全。待晚些时候,夜三会为您送些临时御寒的衣物来。”
牧轻鸿安排得如此严密,燕宁也没有意见,自然是点头说好。
侍卫告退之后,她在屋内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夜三从窗户外翻过来。
只是,和预计中不同的是,夜三并没有带着御寒的衣物,而是一脸严肃,落地便直接道“公主,出事了”
“清河公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