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坐在屋外,夜宁白天拾的柴,都被萧令璟用来点了一簇大篝火。
如此,日入沙丘,天光渐暗,寒风骤起时,此间也依旧暖和明亮。
夜宁吃得肚皮滚圆,他靠在萧令璟肩膀上,一边打着孜然味的嗝儿,一边嚼糖点心汉人的糖果做得都好精致,小小一枚甜饼子,都要雕出桃花瓣。
高鲁邦家的莲子糖,果然很甜很好吃,入口即化,如蜜般丝丝缕缕。
夜宁一口一个,时不时还托起来,喂萧令璟。
一开始,萧令璟还劝,让夜宁别吃太多甜的损嗓子还坏牙,结果他一张嘴,姑娘就喂他东西,那小手白如玉、软如棉,指尖蹭过他肌肤,就能叫他神魂飘荡。
萧令璟又在心底叹,往后,他的俸禄,说不定都要换了蜜饯雪花糖。
月亮还未升,萧令璟便新温了盏酒递与夜宁,“我再给你说些故事吧”
夜宁接过酒碗,重重点头“好呀。”
萧令璟讲他小时候,讲他和老爷子去钓鱼、钓起来头一样却是只老大的绿毛龟。他给夜宁讲他爹当年同突厥作战,黑风狂沙中殊死一搏,将突厥左贤王立斩马下,为肃北军拼得常驻名。
他讲他娘岁末除夕会熬的甜汤,讲他头回上战场,跟着跑了一圈却连半个敌人都没杀。
他讲江南烟雨、四时风光,讲京城百八十条街,街街巷巷都有自己的名产。
萧令璟想到哪儿说到哪,颠三倒四,没半点逻辑。
夜宁却听得很入迷,糖也渐渐不吃了,只小口小口地喝着酒,脸上酡红、眼睛却很明亮汉人的江南是雾蒙蒙的水乡,汉人的京城热闹非凡,人烟凑聚下,总是鸡鸭鱼肉、米面油粮。
他记下了好多好吃的,也记住了好多好多地名。
更看见了一个威武坚韧的老将军,还有位笑得温婉和善的美妇人。
他看着萧令璟,也透过他看见了那支驻扎在黄沙中、守了汉家太平的肃北军。
讲了这许多,萧令璟口干舌燥,停下来,端起酒碗押下一口。
“所以”夜宁忽然开口道“你说的这些,将来,你都会带我去看么”
萧令璟捏着酒碗的手顿住,他垂眸,看看靠在他肩头、表情不甚分明的姑娘,温和一笑道“如果阿宁愿意的话。”
夜宁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姑娘漂亮的异色眼瞳中,是萧令璟从未看过的深沉,他正想开口,夜宁却冲他伸出小指“那我们拉钩”
萧令璟乐了,他放下酒碗,勾住姑娘指尖,“萧令璟说到做到,绝不食言。无论是江南、京城,漠北还是南疆,哪怕是远洋、极北,只要阿宁想去,我都陪你。”
夜宁低头,也淡淡笑了。
不知为何,这一笑落在萧令璟眼中,总称不上高兴。
他疑惑地同姑娘拉钩,总不明白他的小妻子为何突然不开心,他怔了片刻,明月却在此时升起,浅白月色将这一整片绿洲和沙丘都照亮中央湖面若明镜,反射出淡淡微光。
萧令璟拉着夜宁起身,他们冲着星空齐跪,对着天地明月三拜叩首,端起酒碗、交杯合卺。
他朗声道了誓词,说他此生,只迎阿宁一人为正妻,往后岁月,珍之惜之爱之敬之唯恐不及。
而夜宁侧目看着他,最终只是仰头,冲着明月道了好长一段波斯语。他的神态动作虔诚,萧令璟虽听不懂,却也看得出来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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