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了萧令璟手臂,急急往外拖,“羊羊,好吃的羊羊”
萧令璟摇摇头,一面认命地往外走,一面将他想说的话说完“吃过了全羊宴,我们就对着天地日月三拜,然后交杯喝合卺酒。喝过酒、入洞房、掀盖头,算成礼呢。”
夜宁耐着性子听着,嘴里却止不住地生津,他嗯嗯两声道“所以现在,要先吃羊羊。”
“”
萧令璟无奈了得,他这是娶了个小馋鬼。
全羊宴是西域婚俗中较重要的一场大宴,要么用在新婚当天迎宾,要么用在姑娘回门当日。总之主人家会捉当年新下的几只小羊,或整只炙烤、或蒸溜爆炒,或炖汤、或冷拼,总之醇而不腻、鲜而不膻。
萧令璟只猎得一头小黑羊,他便用羊头炖汤、羊排和四蹄炙烤,后颈肉爆炒,能吃的脏腑洗干净、制了冷盘。
虽然他用掉了夜宁箱子里几乎一半的调味料,但那浓郁的香味,还是勾得夜宁趴在灶边,眼睛一眨不眨。萧令璟不叫他沾手,只让小姑娘裁了块四四方方的红纱备着当盖头,然后摆好碗和酒。
炒最后一道菜时,萧令璟回头看了一眼夜宁。
正好捉到小姑娘吞唾沫的一瞬。
他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取了旁边一块巾帕丢过去,“阿宁”
夜宁接住帕子“嗯”
萧令璟一面装盘,一面问道“往后若遇见比我会做饭的厨子,阿宁是不是要改嫁啊”
夜宁一愣,而后起身蹬蹬跑过来。
萧令璟刚放下锅,转身就撞见夜宁弯下的眼睛,还有翘得老高的嘴角。姑娘双手箍着他腰,小脸微扬,认认真真道“不会,你生得好,别的厨子都没你好”
萧令璟“”
他本是玩笑,却没想到反被姑娘将了一军。
张了张口,萧令璟最终羞恼交加,只能端起那盘炒羊肝,“别、别闹了,开饭了”
夜宁嘻了一声,松开萧令璟的腰,蹦蹦跳跳返回桌旁。
桌上是炖好的羊头、烤羊排和烤羊腿,还有爆炒出来的颈肉、羊肝以及几样小菜,夜宁早就等得落口水,巴巴看着萧令璟将最后一道羊肝放下来,才敲了敲碗“开饭饭吃羊羊”
羊肉不好烹制,用料太过会掩去肉质本身的鲜嫩,用料太少又显腥膻。
好在萧令璟久在西北,也跟着军中几位灶房师傅,学了不少拿手菜,他摇摇头,看着姑娘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在心里又叹一气,道了句“慢点儿吃,别撑着”后,自取了红封酒、拍开封泥。
西域成婚,多用葡萄酒,红封酒不常有,所以更珍贵。
这酒与女儿红相似,却更辛辣甘甜,初尝烧嗓子,再喝才能品出甘甜清冽。萧令璟给夜宁和自己都倒上了一小盏,才取过羊头,将里外的肉撕下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姑娘不爱用筷子,吃什么都爱伸手。
羊腿那么大个儿,她却能捉着骨头嘎嘣啃得清脆。
虽没个姑娘样儿,却质朴得可爱。
萧令璟低头闷了口酒,他其实多少明白
姑娘年纪小,心中既无男女之别,多半也不晓男女之事。
虽应了求亲,却只当婚姻之道就是窝一床被子
只是搂搂抱抱,只是一道儿吃饭、一起洗脚。
萧令璟摇摇头,只当自己讨了房小娇妻。
将来战事平定,他自会上家告罪,再慢慢教阿宁什么才是夫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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