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江月蝶,漆黑的瞳孔中流露出病态的执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语。
“只有这一次,是因为我。”
不是上天注定。
温敛故清楚地知道,他从来不得上天偏爱。
这是他抢来的机缘。
几乎就在话音刚落时,巨大的情绪再次涌来。
极致的厌恶,急迫的躲避,能够吞噬一切的忧惧。
可怖的情绪滔天巨浪般地向他涌去。
温敛故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脸色更苍白了三分,一瞬后,扯了扯嘴角。
她在担忧谁是那个叫“沈悯舒”的人么
若是以往,温敛故绝不会这样揣度,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已经知道,是他破坏了她回家的计划。
温敛故缓慢地眨了下眼。
那她又在惧怕什么
在怕他吗
是了,她现在也该知道,他不是什么“温润君子”。
即便在妖族中,如他这般,也被称为“怪物”。
温敛故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紧攥着手中之物,几乎要笑了出声。
哪怕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在这一刹那,温敛故无法像是以往那样在心中漠然地分析利弊,找出最合适的表情应对。
过去的二十余载苍白无力,温敛故没有找到任何一个适合用于眼下情状的神情。
努力控制步伐的江月蝶快累死了。
她不敢走的太快,生怕自己一靠近温敛故,就被人操控着捅了他刀子。
江月蝶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的不速,并努力用眼神疯狂暗示温敛故,企图让他发现自己的不对,然而江月蝶悲哀地发现
这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总是喜欢穿着白衣的温敛故,今日穿着大红喜炮,艳丽颓靡的色彩落在他的身上,也只能成为陪衬。
看到他向自己大步走来,江月蝶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温敛故眉梢微微一动,忽然笑了出声。
“你想杀我。”
江月蝶手一抖,吓得差点将短剑抖出来。
这把短剑是临行前沈悯舒给她的。
无论是他,还是他背后之人,都没有发现江月蝶身上其实还有一把匕首。
江月蝶焦急万分,张嘴就想要解释
“对,我就是来杀你的。”
这才不是她想说的
江月蝶一下崩了理智,再不克制自己,在脑中疯狂辱骂操控她的人。
温敛故弯起唇“所以抛绣球是一场骗局,你也不是沈悯舒的表妹。”
从他口中听见字正腔圆的“沈悯舒”三个字,江月蝶一愣,旋即想起自己曾经瞎编的话。
温敛故从来记不得人名,偏偏记住了被她提起的“表哥沈悯舒”。
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江月蝶口中却道“对,我就是细作。”
要不然还是杀了她吧。
被迫说出不想说的话,江月蝶已经麻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温敛故似乎信了。
他忽地笑了“你太感情用事,不适合当细作,我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蠢人,才会派你来杀我。”
居然还讽刺她
江月蝶不可思议地看着温敛故。
倘若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江月蝶发誓,自己一定要骂回去
哪怕他是什么“此位面最强反派”
她江月蝶照骂不误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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