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而她睁开眼迟疑的唤他“彦歌”的时候,他又有多惊喜。
看着顾彦歌长久的发呆,永瑢无奈的低叹一声,她的死,究竟要用多少人的痛苦来祭奠?“这是她的女儿。”永瑢勉强一笑,转移了话题,抚摸着绵諾的头,笑道:“长得很像她。”
顾彦歌这次倒是真的吃了一惊,想不到她的女儿竟然已经这么大了,而那眉眼之间竟与她那般相像。“是她与……”顾彦歌才要问出口,永瑢已快速截断他的话,沉声道:“我与她的女儿。”说着,朝顾彦歌使了个眼色。
顾彦歌会意,便顺势笑道:“想不到时间过的这么快,转眼之间,孩子都这么大了,才十年没见,竟然变了这么多。”
“是啊,十年了,等过了这个年,这孩子就该过十一岁的生辰了。”永瑢低头怜惜的看着安静倚在他怀里,过分乖巧的孩子,原本以为可以三个人一起在这关外大漠,陪她过的,到头来,却换来满心的伤痛与绝望。
心里惦记着容韵一人在家,怕她有事,顾彦歌喝了杯酒,便起身道:“我得赶紧回去了,病人还在等着药呢。”
永瑢也站起来,笑道:“好,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顾彦歌也抱拳,临走之前,低头看了一眼绵諾,神色一顿,张了张口,却终是没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
“他也喜欢额娘?”永瑢抱着绵諾坐在窗前,静静望着外面,绵諾忽然扬起小脸,低声问。
“是。”永瑢苦笑一下,目光深远的落在顾彦歌消失的方向,似是若有所思。
“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都喜欢她一个?”绵諾不解的问,心里想起远在京城的那个人,若是他知道这个噩耗,不知会痛成什么样子。她却没想到,当雾影听见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想的却是小小的她会有多难过。
“因为她是一个值得去爱的女子。”永瑢低低的感叹似的说,低头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你不是也从恨她,到很喜欢很依赖她吗?”
绵諾窘迫的摇头,干涩道:“谁喜欢她了,喜欢她有什么好处,享受不了她的爱,却得承受失去的苦。”
永瑢脸色一僵,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内心一时间感慨万千。想不到,痴情守护了这么多年,今日,竟被一个小小孩童一语戳中要害,他们所有人,不都是这种可怜虫吗?
“绵諾,如果她还活着,在随我回京城,和陪她待在大漠之间,你会选择哪个?”出神良久,永瑢忽然叹息一声低声问。
绵諾低着头良久不说话,永瑢却又追问了一遍:“说话啊,绵諾,你会选择哪个?”
“我想和她待在一起。”绵諾有些愧疚的低声回答,毕竟京城的一切已经看了十年,可是,她给她的时间却太过短暂,如果她还能活着,她愿意放弃京城的一切,陪在她身边的。
永瑢笑了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对于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也不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