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瑢一笑,并未说什么,对于她的赞赏也未太在意。容韵也不说话,静静注视着,凤凰树下一袭白衣的男子,这样一个不骄不躁,沉稳淡定,凡事尽在掌控的男人,面对外敌入侵,丝毫不手软,杀伐决断极是凌厉,不动一兵一卒,便化解了一场两国之间的战争,而对于同根相连的人,却又如此仁慈睿智,撇弃民族的隔阂,抛却个人利益,只为天下江山思考,尽显王者之风,却从不将皇位看在眼里。
“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容韵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在火红的凤凰树下,并肩而立,淡看天上风起云涌,带着敬重与笑意的,低声呢喃。
和珅从房中出来,怔怔的看着他们,心底微微的酸涩疼痛起来。那对锁情蛊,乃是薜萝所养,被手下偷走,下在容韵身上,薜萝一死,这锁情蛊也便自行消失,和珅与容韵如今都已无事,不必再时时刻刻想着对方。可是,如今,看着他们如此亲密,和珅忍不住想,若是有了锁情蛊的控制,也许他会更开心一些,就算要时常忍受蛊毒的折磨,他也是甘愿的,至少,这痛苦是在提醒彼此,她该想他了。
和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汤,暗自咬咬牙,一言不发的又转身进去了。
“你身体最近怎样了?自从小产之后,一直未得好生歇息,女人最怕在这个时候烙下病根儿的。”永瑢似是想起什么似得,扭头望着容韵问,这段时间以来,容韵从未提过孩子的事情,仿佛,失去的那个孩子,并不是她的一般,谁都会以为她根本不伤心,可是,他却觉得,她的心,仿佛已经随着胎儿的离去,也死掉了,对这凡世间再无牵挂。
“还好。”容韵淡淡一笑,表情连变也未变,嘴角甚至带着淡漠清冷的笑意。
愈是这样,永瑢反倒愈是担心,想了想,还是低声劝道:“孩子以后还会有,你不要太过伤心,好生养身体。”
“没什么可伤心的。”容韵面无表情的淡淡说,仰头望着头顶火红的凤凰花,明艳逼人的火热与激情,然而却静默站在这偏远的苗疆之地,如此孤寂而隐忍的哀伤,她笑了笑,“这世上被人遗弃的东西太多,无可奈何的东西也太多,不来遭这罪也罢,是他的造化。”
一朵凤凰花堪堪飘落,容韵只伸手淡淡的一抄,花瓣已被她夹在指间,花分五瓣,花心有着淡淡的黄晕,似是浅淡的阳光,手指用力,花瓣片刻便撵做粉末,从指尖落下,一伸手,便纷纷扬扬的飞散开来。
永瑢震惊的望着她,不敢相信她竟有这样的内力,片刻之后,他冷然的盯着她道:“你吃了百年蛊?是无念给你的?”
容韵点点头,原本她以为需要她来假扮圣女,还得对付那群神秘而古怪的苗人,便拖无念去寻了百年蛊,私自吃下,想要为守护这大清江山尽一份力,同时也为和珅所做的那些卑劣之事恕罪,即便减了寿命,她也是不在乎的。却未想到,这一切都是枉然,根本就是一场戏,而她只是粗心大意闯进来的人。
“你便如此不在乎自己的命么?”永瑢愤怒的盯着她的眼睛,沉声质问,“一个人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命如此不当一回事,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想活,却迫不得已的死了?”
“人各有志,我的志愿从来不是不生不死的活着。”容韵也不畏惧他的愤怒,傲然淡漠的回答完,便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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