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约一个月,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门的莫兰,终于出来,容韵站在蔷薇花架下,听见下人来汇报说莫姑娘求见,不由得回头,只见那女子静静伫立在月洞门外,一身素白的道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而她脸上的漠然空洞,却也令容韵心酸。大约是感觉到她的注视,莫兰幽幽的望她一眼,目光里露出微微的诧异,也只是片刻,便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望着地上。
坐在石椅上喝酒的永瑢,淡淡道:“让她到水榭上等着。”手下领命去了,永瑢又喝了杯酒,才抬头望着容韵道:“随我一起去。”容韵蹙眉思索片刻,点点头。
到水榭的时候,莫兰临风而立,影子倒影在水里,犹如时间一记孤魂。容韵低低的叹息一声,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跟在永瑢身后。进到亭子里面,永瑢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回头冷冷的瞪一眼跟过来的手下,怒道:“水榭上风大,坐的椅子尽是石头,为何不给韵儿备坐褥?”
手下一愣,忙回身飞快的跑去取坐褥。容韵微微挑了挑眉,鼻子轻哼一声,嗤笑的望着他,却不说话。几时,他对她如此亲热如此关怀了?不过,他第一次叫她韵儿,却如此熟稔亲切。而她,并不觉得反感。
莫兰再次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次倒是带了些复杂审视的情愫,复又看了看永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末了却终是低声道:“我该回去了。”
永瑢点点头,淡淡道:“好,过两日我送你回去,只你一人,只怕峨眉有人不服。”莫兰垂眸,苦涩的一笑,道:“多谢主子体恤。”
“谢什么,你能休养过来,没事就好。”永瑢声音温和,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如当初对紫陌的态度一般,似是亲和,却透着永远无法到达的距离。
手下拿了坐褥和靠垫过来,永瑢亲自接过来,仔细的扑好,又放好靠垫,才扶着容韵坐下,容韵自然也配合他演戏,任由他伺候着,坐下来,趴在栏杆上,看着水里面残余的几朵荷花荷叶,不言语。
倒是不出她所料,接下来,永瑢便淡淡开口道:“回去快速整顿清理门派,西江千门一战,你峨眉需全力以赴。”
莫兰蓦然抬头,吃惊的看着永瑢,然而,片刻过后,却是自嘲又绝望的笑了,俯身行礼,恭敬道:“是。”容韵歪头看看她,复又看着水面,轻轻的叹息出声,又是一个妄自付出痴心的女子,而他竟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直接打灭她所有痴妄的念头。
“还有事么?”永瑢回头看着莫兰,淡淡问。莫兰摇摇头,知趣的俯身行礼道:“我先告退了。”说罢转身便走,却又被永瑢叫住:“莫兰,多谢你肯陪我完成这基业,我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莫兰身形一顿,站了一会儿,才低声苦涩道:“主子还是叫我无念吧,莫兰……早已不在。”说完,不再多说一字,脚步停步的匆匆离去。
容韵回身看着她有些狼狈逃离的背影,不禁轻笑出声,揶揄的看着永瑢道:“人家可是对你芳心暗许了,怎地这般绝情?”
永瑢淡淡瞥她一眼,冷声道:“你与和珅还是两情相悦,为何一心要除之而后快?”容韵一怔,脸色瞬时变白,内心的痛楚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被无限放大,爱与恨的纠缠,又开始折磨她。
永瑢见状,淡淡道:“你最好能控制对和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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