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
“可不是,和大人今日想来也是自觉无望,才肯放手。”颙琰低头淡淡看一眼容韵,只见她脸色苍白无血色,双目紧闭,整个人没有半点光芒。不禁想起,今晚自和珅出现之后,她看他的时候,怒也罢,恨也好,那双一直无波澜的眸子里,却总是闪着各样的光芒。这样起伏闪烁的目光,她只对和珅才有。
颙琰双手在底下已经握紧成拳,永瑢去并未注意,一边俯身仔细检查容韵的身体,一边笑道:“和珅这小子,倒看不出竟这般痴情,只是终究太过年轻,伤了人家姑娘一次又一次。”
起初这几个小时比较重要,若能撑过去,容韵便可无事。永瑢回府也没什么大事,便一直守在别院,照看容韵,也好不负颙琰所托,颙琰因还有许多事情未处理,托了永瑢在此照看,又交到下人一些话,便先走了。
容韵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半夜,夜深人静,浑身剧烈的疼痛,让她好半天才清醒过来,紧紧咬着唇不肯出声,只努力扭头看外面。却见床边,夜色映衬下,站着一个一袭月白锦袍的男子,三十来岁的样子,安静的站在那儿,望着窗外出神,一派淡然从容,淡薄温雅的风度,令人观之心情愉悦。
容韵不发出一点声音,收回视线,瞪大两眼,静静望着屋顶,想起白天与和珅之间的决裂,那些狠毒的话,终是将她逼上复仇的绝路。
待永瑢回过神,走到床边的时候,便意外看见容韵睁大眼睛,似是正在思考什么。一双浓眉大眼,很漂亮,只是里面闪烁的光芒,却太过锋利尖锐,冷的如在冰水里侵染过,然而那时不时闪过的绝望与迷茫,却令人心酸。
“感觉怎样了?”永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还是有点高,不过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又握着她手腕,仔细号了脉,才放心的笑道:“你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
容韵眼珠子转了转,猜想这大概是颙琰为她请的大夫,身体里的疲倦令她无力说话,轻轻闭了目,便预备继续休息。永瑢细细打量她,半晌,才叹息一声,低道:“若非看在十五弟的面子,我是决然不会浪费时间来救你。”
十五弟?容韵仍旧未睁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睡着,内心却在不断的周转,思考他的身份。看来是位阿哥,只是这般风姿卓绝,温润如玉的男人,竟不知是乾隆哪个儿子。她所知道的也只有那么三两个,五阿哥永琪按时间早已死了,还有一个十一阿哥,似乎与十五阿哥一向不和。眼前这位,敌我难辨,她选择沉默。
“有话就睁开眼问,你这样子能想出什么答案?”永瑢好笑的弹了弹她光洁苍白的额头,容韵终是忍不住睁开双眸,微微蹙眉瞪着他,却见他嘴角带着温暖淡然的笑意,目光里流动着浅浅的真挚的关切。他看着她的眼睛,眸中微光闪动,泛起森森冷意,容韵这才迟钝的发觉,他的笑,自始至终未曾达到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