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要心?”
颙琰一怔,目光里闪过一丝血腥残忍的煞气,然而,片刻后,却只淡然一笑,点头道:“不愧是皇阿玛一眼看上的人,有些意思。”想了想,他看着她问:“我答应为你报仇,你可愿为我做事?”
容韵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不假思索,缓缓点头。仿佛,他这句话早已在她预料之中,而她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只待这一刻,交易成功。
颙琰一笑,还未开口,却听窗外一个声音冷然道:“她不愿意。”两人均是一惊,双双扭头看向窗户,原本只开了半扇的窗子,被一股大力推开,紧接着一个银色光芒一闪而过,容韵只觉得颈间一紧,映入眸中的便是和珅那张满是恨意与怒火的脸。
“十五阿哥,她是我的小妾,自古女子出家从夫,此事,只怕由不得她说了算。”和珅双手紧紧扣着容韵颈动脉,冷冷道:“十五阿哥的事情还请另请高明,贱内只怕不能胜任。”
颙琰挑起眉毛,嘲讽的一笑,看着容韵扬声问:“看来,你我的交易要就此作罢了。”
容韵刚张口要说什么,和珅便加大手指的力度,让她一口气硬生生压下,满脸涨的通红,一时之间竟无法出声。只听他冷冷道:“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你,唯独离开我这一件不行。你若执意要走,我宁愿此刻就毁了你。”
容韵抬头恨恨的瞪着他,和珅低头扫她一眼,目光迟疑的顿了顿,手指放松了一点,向十五阿哥歉然道:“今日多有得罪,奴才以后自当赔罪,奴才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行告退。”说罢,便俯身拉住容韵一只胳膊,预备走人。
颙琰却目视容韵,挑起嘴角诡异而赞许的笑了。和珅微微一愣,紧接着只觉得手臂一沉,忙低头看时,曾经那一只刺进他胸膛的金簪,此刻大半截已没入容韵的胸膛,几乎是相同的位置,鲜艳的热血正顺着簪子这段晶莹剔透的翡翠撺珠流下去。
“你……!”和珅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一把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满目伤痛震惊的望着她。
“杀不掉你……我宁愿立即死掉!”容韵强撑着一把已经变得越来越无力的和珅,身体撑不住倒在床上,任由鲜血淌在床上,染红身下一大片被单,宛似昨夜红帐欢好之后,白色床单上那一片干枯的血迹。她双臂撑着床沿,孤绝而残忍的笑了,笑得似是红梅啼血一般,叫人忍不住心生绝望,“想得到我也可以,你死,或者带走我的尸体!”
和珅瞪着容韵,连连后退,苦笑着只能点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容韵一抬头看见床棱上挂着一把佩剑,竟强行下床,一把拔出剑,对着自己的脖子便划过去。用尽了全力的一剑,在半空停住去势,和珅一双手也是鲜血直流,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我放你走,若有朝一日,你再来见我,必当跪地叩头。”
容韵再无半点力气,双手一松,丢开剑柄,整个人跌落在地,双眼有些模糊,辨不清眼前的世界。然而,她还是抬头冷漠的望向和珅,决绝道:“你这条命我早晚取来祭奠父母亡灵。”
和珅眸色一暗,一刻也不能多做停留,甩手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