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尾堡东边的大路上一连过了几天大兵,一队接一队,一波连一波,全副武装,荷枪实弹,拉运粮草的军车也是一辆接一辆,不但有马车,还有后面拖着长长大炮的汽车,扬起阵阵尘土,看来要打大仗了。从各种渠道传来的消息说,解放军西北野战军为配合全国战场上的秋季攻势,在彭德怀总司令员指挥下,集西北野战军全部兵力,在大荔以北准备发动荔北战役,其目的是进攻关中,进逼潼关,截断西北国民党部队和中原的战略联系。国民党胡宗南部为防御解放军南下,威胁潼关,于是以大荔、蒲城、临晋为中心,部署七个多师的兵力,组成大荔以北、洛河以东正面纵深约三十公里的防御地带,设置三道防御阵地,阻止解放军进攻。彭德怀和胡宗南在关中东部下起了一盘大棋,一场大战,即将展开。内战连绵的炮火和厮杀,遍地的硝烟和废墟,使严裕龙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之中。抗战胜利后,严裕龙以为从此战争结束了,于是一年之内给儿子严松岳和松岳的表弟忠孝娶了媳妇成了家,松岳娶的是城里学校一个小学教员,忠孝娶的是一个铁匠铺子老板的女儿。同时在严裕龙的操办下,邱鹤寿的儿子邱夏阳和邱冬寒也都娶了媳妇成了家,唯有女儿兰兰的婚事没有着落。严裕龙想让女儿嫁一个文化人,可兰兰心中偏就看上了舞刀弄枪的郭海潮。严裕龙并不是认为郭海潮不好,只是觉得郭海潮天天脑袋挂在腰带上,可又说服不了女儿,因此兰兰的婚事就一直这么放着。时局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严裕龙及龙尾堡人的预料,军事上处于劣势的共产党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逐渐占据了战场优势,由战略防御转为战略进攻。如今荔北战役又拉开了大幕,严裕龙的儿子松岳和邱鹤寿的大儿子夏阳都在郭海潮的保警大队,严裕龙心中明白,他们和郭海潮虽然都穿着国民党的军装,其实都是共产党,还有水云和兰兰,同样也在干着共产党的事情。如今国共之间的决战即将开始,严裕龙不知道在这场大战之后,等待孩子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对时局的无奈和对儿子松岳、女儿兰兰、水云及夏阳的担心,严裕龙病倒了。得到消息,郭海潮带着严松岳和邱夏阳回龙尾堡看望严裕龙。
郭海潮和严松岳、邱夏阳来到严家门口,只见大门虚掩,推门进去,松岳娘闻声迎了出来,后面跟着水云和兰兰,兰兰和郭海潮眼光相遇,不觉红了脸。看着呆呆站在那里的兰兰,水云开玩笑说:“傻兰兰,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海潮是客人,怎么不知道让客人进屋。”兰兰的脸更红了,正要说话,却听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想不到这里这么热闹,看来我杨雄飞来得正是时候。”大家回头一看,只见杨雄飞带着一个随从进了严家大院,小凤和水云赶忙招呼杨雄飞、郭海潮及众人进屋。严裕龙躺在大炕上,和以前相比,病中的严裕龙显得苍老而憔悴,头发花白,神情倦怠,身体消瘦。看到杨雄飞、郭海潮及松岳、夏阳等人进来,严裕龙脸上露出了笑容,吃力地笑着说:“好了,今天我们家全活了,兰兰妈,让忠孝拿上五百块钱去城里买上几斤肉,你和忠孝媳妇做上几个好菜,开上一缸好酒,我们好好团聚团聚。”郭海潮笑着说:“严先生,五百块钱根本买不到肉,只能买几斤萝卜。”听了郭海潮的话,严裕龙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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