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龙尾堡人每天重复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千年不变的生活,下地干活,种地纳粮,娶妻生子,简单而又平静,平静而又真实,可是李瑞轩的再次出现,却打破了这种平静。让龙尾堡人难以置信的是,李瑞轩这个昔日叱咤风云的陕军首领,如今却是一身土布青衣,一副平民百姓打扮,由于他家在龙尾堡已没有任何家产,李瑞轩就和他的弟弟李瑞理住进了村东头的破庙里,并在庙前面挂起了一块“龙尾堡农民补习学校”的牌子。李瑞轩回到龙尾堡,没有来看严裕龙这个昔日的老朋友,却整天到田间地头,和郭丁山、王媒婆这些庄稼人打成一片,了解龙尾堡人的生活,邀请水云、郭丁山、王媒婆和众乡亲来大庙中听他讲课,教他们识字写字,讲一些龙尾堡人以前从没有听过的道理。严裕龙开始没注意这件事情,可他很快发现,李瑞轩似乎完全支配了农民,特别是那些无田无地的穷苦人,就连那些妇女、碎娃都争着去听李瑞轩讲课。水云也加入了李瑞轩的补习学校,而且成为妇女班的组织者,为此严裕龙找到水云说:“水云妹妹,你去李瑞轩那听听课我不反对,可是作为一个女人,整天抛头露面,提倡什么婚姻自主,鼓动大姑娘抗婚违背父命,于礼教、礼仪、传统以及做女人的分寸,恐怕都有些不妥吧。”严裕龙想不到水云不但不听自己,反而一本正经地用一种教训人的口吻说:“裕龙哥,你的这种想法完全是老脑筋,你所说的礼教、礼仪、分寸,让我们这些女人,就像一件物品一样任人摆布,无论是婚姻还是生活,一切皆由别人做主,变得毫无尊严可言,请问这样公平吗?”水云的话,问得严裕龙无言以对,他想不到那个昔日只知道柴米油盐,做做针线活的水云,突然间怎么知道这么多大道理。
一天早晨,严裕龙家刚打开院门,就见李瑞轩走进了门,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喊道:“裕龙兄,瑞轩拜访来迟,请裕龙兄见谅。”“拜访?”严裕龙淡淡地说,“瑞轩弟不会是动员我去大庙中听你讲课吧。”李瑞轩笑着说:“我当然想请裕龙兄去听课,不过我也知道裕龙兄一定不会赏脸。”严裕龙给李瑞轩续上茶水说:“瑞轩弟,大家都知道你去省上参加了国民党的代表大会,但我又听说你是共产党,你到底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李瑞轩说:“都是。”严裕龙问:“都是什么意思?”李瑞轩说:“首先我是共产党员,但是现在国共合作了,我又以个人身份加入了国民党,是双重党籍。”严裕龙问:“你们共产党人为什么要加入国民党?”李瑞轩说:“因为封建军阀势力太大,对共产党领导的工农运动进行血腥镇压,制造了多起血案,死了很多人,而我们共产党人没有军队。国民党有军队,并且国民党主张联俄联共,扶助农工,帝国主义及军阀是国共两党共同的敌人,因此国共合作,共同打倒封建军阀。”
严裕龙说:“瑞轩弟的意思是说,共产党和国民党都想打败北洋政府,共产党想借助发动工农之路打倒军阀,国民党想靠军事手段打败北洋军阀,你们国共两党都想打败北洋军阀,但却都打不过军阀,于是走到一起,但有人说共产党和国民党却是两个主张,两种主义,用庄稼人的说法,就好比一个是卖面的,一个是卖炭的,是两股道上的车,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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