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天气一直阴沉沉的,凌冽的寒风刮个不停,呼呼的吹落一地的枯干,御花园内的花草也因大雪而被全部覆盖,剩下一堆枯木。
王瑾走在鹅软石铺就的小路上,四周没有任何建筑物的遮挡,寒风直直的迎面而来,没一会,白皙的肌肤便通红通红,毛孔都升起了一粒粒的小疙瘩。
主仆二人来到昭阳殿前,却被元寿公公给拦了下来:“瑾贵妃,皇上有令,这会谁都不见。”
“元公公,天气转凉,皇上又日理万机,本宫担心皇上龙体,特意熬了点红枣银耳粥,让皇上暖暖胃。”王瑾脸上挂着谦和的笑意,压根不提皇上下诏册封的事,撇头示意雨柔将手中的汤盅端上来。
元寿为难的看着王瑾,面色不佳:“瑾贵妃,不是老奴不愿通报,实在是皇上有令在先,您就别让奴才为难了。”
元寿自是知道眼前这位主子,前段时日正圣眷浓着,再加她背后的家族势力,断断是不可得罪的,可想着如今昭阳殿内的主,只能将她拒之门外了。
“元公公,本宫知道公公为难,可公公就通融一次,让本宫进去看一眼,之后放下就走,嗯?”
“这……”元寿的脸上越发的为难,苍白着脸,不知该如何拒绝,“这样吧,娘娘将这盅留下,奴才待会替娘娘送进去,这样可好?”
王瑾精明的目光缓缓在他脸上打量一圈,知道再多的坚持也无用,才不得不改口:“那就有劳公公了。”
“不敢。”元寿接过雨柔手中的盅汤,转身推开厚重的宫门,走了进去。
王瑾装作无意的转身,却借机轻瞟了一眼,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看到宫内的情形,同样的一地狼藉,宇文皓昂然的身影此刻却颓唐的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及自己帝王的形象。
这样的一幕,王瑾从未在宇文皓的身上看到,她离去的身形不由一顿,双眸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乌黑的瞳眸深处,倒映着他颓败的身影,是那样的寂寥,孤独,落寞,哀伤。
他是如此的骄傲,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宛若飞翔在天空的雄鹰,振翅高昂,本该是睥睨天下的王者,是主宰苍生的君王,那千万种的情绪,都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可如今,他却为了她,放下了帝王的尊严,放下了一身的桀骜,那份手掌天下的不羁狂妄,瞬间幻化成了琢磨不定的颓然。
那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英姿煞爽,俊美绝伦的羽皇么?
回去的路上,王瑾一直在思考,她言昭究竟又怎样的魔力,竟能让一代君王丢了魂,失了魄。
或许,一直以来,她都看轻了此事的严重性,如今,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此事,更应该重新认识下,言昭公主。
事情果然不出言昭所料,翌日,天还未全亮,苏秋便带着督察的姑姑来了羽月宫。
好在前日,她便吩咐云落和冬雪,将日常所需的衣物整理了出来,这会也只需将箱子搬上马车即可。
太后给准备的马车,就停在宫外的官道上,远远望去,只是一辆简单而又朴素的马车,通体灰色,就连马前的帘子,用的也只是普通的麻木,里边更是简陋,只是硬硬的木板制成的椅子,坐上去,冰冷割人,又是在马车内的缘故,如此坐着走上一段时辰,怕是够受罪的。
冬日的天,亮的晚,这会依旧灰蒙蒙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寒夜浓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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