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坛山顶寒风彻骨,一杆长枪舞得如蟠龙出水,一柄铁斧使得像盘古开天,长兵器快速挥舞的呼啸声压倒了风声,决斗者发出的沉闷呼喝如鼓点般震撼人心。左尘是骑兵出身,长矛和刀剑以及弓箭都是他的必修课目。他知道於夫罗的九天玄铁斧力大势猛、削铁如泥,短兵器对抗肯定吃亏,所以便用一支长枪护住命门,把枪花耍得如三头六臂一般灵动,使得於夫罗没法逼近自己使出铁斧的凌厉招数。终于在几十招过后,左尘先是虚晃一枪,接着俯身用枪杆趟着地面横扫过去,狠狠地抽在於夫罗的脚踝骨上,又飞起一脚将其踢倒。於夫罗在雪地上翻滚,铁斧也撒手丢在一旁。
左尘并没有追杀他,而是收起长枪说:“於夫罗,你早已精疲力竭,我不想占你的便宜。汉军主帅与你相斗一场,也算是对郅支有所交代——投降吧!”
於夫罗挣扎着爬起来,狂笑不已。
左尘怒道:“还有何话要说,我已仁至义尽了!”说完他把长枪往地上一插,奋起一脚踢倒了面前的匈奴大旆。
於夫罗却朝着铁笼爬去,左尘这才注意到铁笼中关着一头黑色的大狼。大狼被眼前发生的厮杀刺激得野性勃发,瞪着一对红色的狰狞眼睛仿佛在朝自己狂笑。他忽然想起八岁那年也是在这山顶遇到的东西——魔狼!这是怎么回事,怎会在这里遇到?
於夫罗爬到铁笼旁边,里面关着的魔狼兴奋地扑到铁笼边缘,恨不得能冲出来品赏人肉的味道。忽然间一声哀嚎,於夫罗抽出匕首刺入魔狼胸部!魔狼大喘着气瘫倒抽搐,於夫罗则用手捧起魔狼流出的血,大口喝下去。
左尘怔住了,他这是做什么呢?忽然他记起当年父亲的话,凡是吃过魔狼血肉的人不是发狂而死,就是变成妖魔!他本能地想去阻止,却已来不及。
在数千人无声的注视中,於夫罗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他全身的血管都肿胀起来,青筋直冒的模样相当骇人。忽然他不动了,仰面朝天大张着嘴,气管里发出窒息般的喘息,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在别人听起来简直是动物的咆哮。左尘实在无法忍受,他拔出佩剑准备去解脱这个老头子。当他的剑朝於夫罗咽喉刺下去的时候,一只手却突兀地抓住了剑刃。这是一只怎么样的手啊:它长满了黑色的刚毛,皮肤如岩石一般坚硬,整只手上的筋肉都鼓胀开来,手指上的指甲尖锐地泛着黝黑的光,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动物的爪子。这就是於夫罗的手,锋利的铁剑割破了皮肤,鲜血顺着手腕流淌下去。可是这只手依然牢牢攥住了剑,令左尘用尽全力却刺不下去。
左尘看了一眼於夫罗的头,就在这几步之间那已经不再是人头。而是个狭长的三角形狼头,那颗狰狞的狼头上一双眼睛怒视着,而他头颈下隐藏着的强健肌肉和黑色皮毛也都撑破皮肤绽露出来,好像是人形的於夫罗变成了魔狼,或是魔狼化作了人形的於夫罗。
这个疯子,他真的变成妖魔了!左尘大为惊骇,他情急之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剑刃往下压,可是那只手却如铁铸的一般毫不动摇。剑身在完全相反的两股力量作用下渐渐拧成麻花状,最后在一声脆响当中断为两截。
左尘身体一倾,还没来得及去拔靴筒里的匕首,便被蹿起来的於夫罗一拳打在右肋上,幸亏他穿着重甲才没被於夫罗的爪子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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