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夫罗做手势止住左尘说:“是我自己要留在这里,好让单于能东山再起。”
“单于?”左尘微微一皱眉,他按捺住心中不快问道,“叔父竟然称那个乱臣贼子为单于?须知我父亲才应该是单于!”
“哈哈哈……”於夫罗仰天长笑道,“伊屠牙,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被汉人的迷汤灌晕了脑子。草原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单凭老单于的一句话就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是单于了吗?这个地方——”他用手指用力指着脚下的土地说,“这个地方只相信实力,谁最厉害它就属于谁!当年我劝你父亲放弃,他一定要起兵,结果你们休屠部被杀尽。咳……呼韩邪真是糊涂啊!”
左尘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血人,他竟然还在为别人的悲剧感叹!好像此刻被重重包围的不是他而是左尘一样。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叔父作何打算?”
於夫罗没有吭声,左尘便接着问道:“这些年海迷失可好?我父亲要我谨守当初的婚约,一定要迎娶海迷失为妻。小侄本想打败郅支后再寻访妻子,既然现在遇到叔父也算是缘分吧。”
“打败郅支?你也学霍去病来个匈奴未灭何家以为啊。”於夫罗粗声大气地回答说,“海迷失多年前就死了,你别指望了!伊屠牙,匈奴人说话直截了当,你不就是绕着圈子问我降不降吗?”
左尘先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又郑重地点了点说:“的确如此,这话还真不好开口。您这样的勇士是难得的人才,请投降吧。”
於夫罗便一字一句地回答说:“我是已死之人。”随后将铁斧一指左尘,做出挑战的姿势。
左尘盯着於夫罗仔细看,这是一个可怕而又顽固的敌人。在二十多年的战争中,他的名字甚至连长安城的小贩都知道。今天在绝境中还斩杀了数百名汉军将士,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肉提醒他身为汉军统帅的责任。
左尘伸手说道:“枪。”一名士兵跑上前去递给他一只长枪,左尘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於夫罗说:“匈奴右日逐王,汉骠骑将军接受你的挑战。”